尤嘉月：“妈，您跟哥凑什么热闹，我没有早恋，我就是馋人家脸，跟我的BJD一个样。等开学了您送我去学校，宣传海报上见得着。”

于是乎，尤嘉月开学报到日早早来学校，就见着在教室补作业的榆美人。

她把书包挂在课桌侧面，一边将包里的暑假作业摆在桌上，一边用余光偷瞄陶余殷。

她现在紧张得呼吸都在发抖。

按陶余殷的性子，她若不主动出击，初中三年都甭想跟对方聊上几句话。早知道初一那会儿竞选班干部积极些，说不定还能趁收作业发作业的时候跟对方互动起来。

对轻微脸盲的陶余殷而言，他不认识不熟悉的人，像动画片里的无面人，而能将长相与名字对上号的人，则生出了五官。即，东方祺、尤嘉月、班主任，是班里唯三被陶余殷记住的。

有五官的尤嘉月在教室里一众无面人中脱颖而出，还总是偷看自己，陶余殷想忽视都难。

尤嘉月坐在陶余殷斜前方，尤嘉月背后坐着班长，众所周知，班长或许不是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但一定是最懂老师心思最听话的那个。

陶余殷把作文编完，揉了揉手腕，将自己的和东方祺的暑假作业都提前放在班长桌上，转身之际跟扭头的尤嘉月四目相对，他小声说：“想抄作业可以拿。”

陶余殷会跟尤嘉月说话，大部分原因在尤嘉云。初恋特殊就特殊在人生第一回。

尤嘉月受宠若惊，反应过来之后双颊爆红，她不是想抄榆美人的作业，她就是馋人家颜。上帝啊耶稣啊谁来救救她，她都来不及解释。

尤嘉月不解释了，把那堆作业全抱到自己桌上。翻开榆美人的作业，这字儿真他爹的好看。都说字如其人，果然不虚。尤嘉月再看看自己字迹，方方正正，显得特幼稚。她心想，练习也得提上日程了，不可懈怠。

尤嘉月坐在座位上回味榆美人嘴角的笑容、温柔的声音，天啦噜，是她的梦中情娃，她养的BJD就该长成这样。

来报到的班长见前桌的脸红成番茄，以为尤嘉月发烧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你脸很红。”

尤嘉月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尴尬又被班长一句话送到明面上，她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不用去医务室，我就是赶作业赶得太急了。”

尤嘉月挺想回头观察陶余殷此刻的表情，想到便做了，又恰好闯入两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更觉丢人了。

这边尤嘉月在心里欲哭无泪，另一边东方祺和陶余殷准备去学校食堂吃午饭。

东方祺：“我打赌，她喜欢你。”

这话进了陶余殷的耳朵等同于：你初恋和初恋的妹妹都喜欢你。

陶余殷：“应该不是。她书包上挂的有动漫人物牌，桌上的文具也全是同系列印花，估计只是颜控，三观跟着五官跑。”

陶余殷总不能告诉东方祺：这个世界是一场梦，我在梦外跟尤嘉月她哥谈过恋爱，所以知道尤嘉月在养BJD。

他都能想象出东方祺会劝他脚踏实地些，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东方祺不信：“初一开学，班里几十号人你唯独观察过她，一学期下来，你也只记得她的名字。”

听起来哪儿怪怪的，陶余殷把自己的鸡腿夹给小弟吃，堵住对方的嘴。

陶余殷琢磨着琢磨着灵光一现，把话题引到东方祺身上：“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啊？毕竟你的情感洁癖只是个基础门槛。”

东方祺：“没想过。”

他连好朋友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跟父母搬到鄂市后，父母与大伯拟定了学校名单，又从这些学校里，收集到新入学生填报名册，一个人一张纸，颜控东方祺选出了陶余殷。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样的行为对旁人极不礼貌，但当时东方家在官场上腹背受敌，带着孩子来到远离京市的鄂市，要保护儿子，东方夫妇定然得把学校的底摸清，不然儿子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而东方祺能想到的择偶标准，正是同一套，没准儿将来某一天，父母又会交给他一沓名册，让他从中挑一个女生接触。

陶余殷若有所思：“你们家不会也要讲究联姻这一套吧？好神奇。”

东方祺没给出明确的答复，毕竟他的父母是联姻结成的伴侣。至于未来自己是否需要靠联姻维持事业，全在父母的考虑范围内。

陶余殷有些同情身不由己的东方祺：“成家先立业，业立则家成，说不定等你事业蒸蒸日上，你媳妇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东方祺：“的确，成家先立业。”

陶余殷：“看来这所学校没有能得到你好感的女生。”

东方祺：“合着绕那么大一圈就为了这？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陶余殷嘿嘿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