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侨威转身就走。
韩医生叫住人:“对了……”
凌侨威:“嗯哼?”
韩医生拍拍凌侨威的肩膀,凑到对方耳边说:“你小子眼光不行啊,703那孩子的母亲才是真的一眼惊艳。”
凌侨威被韩医生口花花的本性听呆了,他这位不惑之年的韩叔叔是个典型的姐姐控。向对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韩医生,小心我跟你女朋友告状。”
韩医生立马恢复成一派持重的姿态,做出一副教训的口吻:“小凌实习生,公私要分明,上班时间只谈工作,赶紧到岗位上去。”
凌侨威脚下生风,乘坐电梯上了7楼。
703的病人还沉沉睡着,双手贴着纱布,脸上的泪痕早被护工用洗脸巾洗干净了,只剩睫毛上挂的些微水珠。
等待陶余殷苏醒的时候,他把房间好好观察了一遍,又去看了铁皮盒子里的东西。
铁皮盒子的锁就是个摆设,拿铁丝一戳便能开,而小巧的钥匙也被陶余殷藏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大家都装不知道罢了。
对陶余殷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凌侨威想到一个打入对方精神世界的法子,坐等实施。
而能够开机的陶余殷,在四肢恢复力气后,噌一下从病床上坐直,又碍于血液来不及涌入大脑,又脱力地跌回被窝里。
凌侨威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陶余殷警惕陌生人:“你是谁?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珠子?”
这家伙曾经为了偷药、为了逃出去,几乎把医院的医生都背了下来,难为脸盲的他还做过人物外貌特征表,做的有模有样的,比如前台护士张某某,经常戴假睫毛、喜欢带闪粉的眼影、口号或许是某某红,会在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值班。又比如护士肖某某,额头上爱长痘痘、不爱化妆但会涂某某色号的口红、会涂透明的指甲油,会在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值班。每个人的文字叙述下跟着该人物特点小像。后来这张表被韩医生没收了。
陶余殷没有把凌侨威的特征与在医院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凌侨威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嘘,小声一点,只有你能看见我,他们都看不见的,别让他们发现你产生了幻觉,不然他们又会给你打针。”
陶余殷对凌侨威凹的人设不置可否,想起昏睡前的事就来气:“我才没有产生幻觉,他们都不信我,我没必要说谎。而且,你没必要装鬼来套我的话。”
凌侨威一秒破功,笑得前仰后合:“没来之前真没料到会这么有意思。你没发病的时候,简直让人分不清谁才是病人。”
陶余殷懒得理他,把自己宝贵的铁皮盒子抱在怀里,清点一二。
凌侨威笑够了,继续聊天:“我是今天来这儿上班的实习医生,跟着你的主治医生负责你的病情,我姓凌。”
人间第一清醒*陶余殷:“反正不会待太久,就没必要互相认识了。上次也来了个实习生,不到三个月便走了。自愿留下来的,迟早记得名字,留不住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凌侨威:“……”
一场自我介绍,被陶余殷升华到了某种高度。
凌侨威在内心补充说明:没耐心的人还真干不了这行。若是打了病人,还得被家属医闹。
陶余殷:“算了,你带我去监控室,我要查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有谁进过我的房间,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偷。”
凌侨威低头看着被陶余殷拽住的袖子,有种带孩子胡闹的错觉,即便病人比他还大一岁。他撒谎道:“我替你查过了,前前后后进过703的就那几位嫌疑人,不过我们需要了解更多的详情,才能判断出其中最可疑的对象。”
陶余殷眨着浸过水的眸子,讶然与喜悦迸发:“你真的相信我说的?”
凌侨威被他一惊一乍搞得生怕自己点头得话,下一句就能听到对方讽刺他:我说谎你也信?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
陶余殷摇了摇凌侨威的袖子:“你说句话啊。”
凌侨威要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他向陶余殷保证。
陶余殷:“你说华国人不骗华国人,不然你就是小鬼子。”
凌侨威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华国人不骗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