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调贝斯:你训练吧」
「咏叹调贝斯:我还是懂点足球的」
「春日鹰:那你下次可以来看我们的练习赛,保证精彩。」
「咏叹调贝斯:好啊」
「咏叹调贝斯:记得提前告诉我」
「春日鹰:我会的。」
「咏叹调贝斯:我先进去了」
「咏叹调贝斯:不聊了」
「春日鹰:好,回见。」
我收起手机,进入了内馆。紧贴球场周围的看台有很多人在加油,我只好在外围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这片位置相对人少,我前面更是只有隔着两排坐着的一名男生,头顶有两片叶子的草状呆毛很有特色。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型赛事,我心想。看了半场下来,双方队员都菜得很有水准,比赛平淡得让我想睡觉,连进球的吼声也挡不住睡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聊的比赛,或许这就是普通高中生的足球水平?
“这都踢的什么啊,”我随口锐评了几句,“这个前锋是刚长出来四肢吗?不知道向哪传球就自己过人啊,明明前面只剩下最后两个后卫了。”
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了头,满脸认同,头顶的小草晃动,“就是啊,对面的后卫也是,这种大好的时机不赶紧断球,还是被他传出去了。”
我刚惊诧于男生的突然应和,却又被球场上的射门转移了注意,“哈啊?这是射门吗——”
“完全就是在给对面守门员传好接球啊!”男生很是激动地说着,忽然又瞪圆了眼,“等等——这也能进?”
“一想到这两支球队会赢一队,我就浑身难受。”我表情难看地站起了身,“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我心梗都要犯了。”
男生脸色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我今天倒是一定要看看这两队谁能赢。”
“那你加油。”我面露遗憾,“气得犯病了记得打119,我先走了。”
“好,拜拜。”男生眼睛紧盯着球场,仿佛要用眼神贯穿两队人,我感觉他完全是在花钱给自己找罪受。球队真的不支付一下观众们的精神损失费吗?
幸好我明天在后台表演,不用再看一遍这种比赛,我暗自庆幸。
事实证明,我庆幸早了。
第二天,站在球场外围的看台上,我和头顶小草的男生面面相觑。
“你难道还想再看一遍吗?”
“你不是说不会再看了吗?”
我们两个震惊地同时开口。
“我买了两天的票啊……”头顶小草的男生十分崩溃,“不看的话我的钱不就都打水漂了吗?”
“啊,好惨。”我棒读了一句感叹的话,“我是工作人员哦——来给拉拉队舞演伴奏来着。结果发现舞演之前还有一场半决赛,只好遗憾等待了。”
我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给半决赛的所有球员锐评了个遍,总算熬到了比赛结束。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锐评啊,我稍微有点意犹未尽。
头顶小草的男生一脸“得救了”的表情,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度苦起了脸,“不好,我还有一场决赛要看……”
“加油哦。”我满脸笑容,“我要去后台准备了——演奏完我就能走了!”
“啊……演奏加油……”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我需要休息一会了……拜拜。”
走到后台,我给贝斯接上电,四处打量起来。没错,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是寻找能和我一起组建少女乐队的有志人士!
看来看去,似乎只有一个在我右前方的女生符合条件。看她弹电子琴的样子,键盘一定也不在话下吧?
我暗戳戳挪动脚下,靠近了她一点。怎么和她搭话呢?像亲友传授的那样直接问?不不不这太唐突了。要有一个和善的开场白,最好能让她不反感或者感觉我是个怪人……
整场演奏,我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幸好只是场舞演,贝斯音调又低,我弹错了好几个音也没有人察觉到。嗯……或许除了我身边的女生?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刚刚是不是看了我好几下?演奏结束以后我沉思到。唔,再偷偷观察一眼好了。
不好!被发现了!
目光正巧和女生相撞,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下她真的觉得我是个怪人了吧?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呜啊,她主动和我说话了!怎么办,我必须回应她了!既然如此,那就直接——
“你、你好!你的电子琴弹得真的很好所以我在想你愿不愿意弹键盘和我组乐队!”
一口气说出来了……
好尴尬!她绝对不会答应的吧!
“抱歉……”果然,是不妙的开头呢,“你的贝斯好像弹得不是很好。”
被拒绝了……嗯?等等?
“不,我不是贝斯手来着,我是主唱!”我急忙说道,“真的!我可以唱给你听!”
女生的目光里带着怀疑与审视,于是我赶忙吸了一口气,挥动了贝斯拨片,低沉的音调响起,我有点慌乱地想,唱什么?啊,不行,再思考来不及了,那就唱我最拿手的——
“ねえ——”
“あんたわかっちゃいない!”
(你懂个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