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白牵着季嘉明的手,后者任由他握着。
谢回说:“嗯,约了人,还没来。”
“谢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自己玩多无聊啊。”江旭邀请着。江渡白对谢回只停留在有所耳闻,以对方的身家和能力,交好没什么坏处,因此也露出友好的表情。
季嘉明挽起袖子,俯下身去。他昨天的衣服拿去清洗,现在穿的是江渡白的衣服。男人兴致勃勃地给他打扮,完美发挥他长相的优势。黑色上衣领口处有银色绣花,看起来像紧紧束缚在脖颈处的项链,他把细细的银质项链绕了两圈戴在脖子上,十字架吊坠随着他胸口的起伏在灯光下银光闪闪。腰上扣着一条宽松的皮带,收束住上衣和裤子,勒住纤细的腰肢。江渡白已经偷偷摸了好几下。
吊坠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落在球桌上,发出闷闷的磕碰声。一球击出,球体清脆地碰撞在一起。
“到你了。”见谢回没有动作,季嘉明提醒道,没有多说一个字,到现在江家兄弟还没察觉出他们认识。
谢回这才收回视线,朝季嘉明走来,在他身边选了个位置开始击球。这并不是最好的角度,却是他不得不靠近的地方。季嘉明没有给他让位的意思,就这么站着,手里轻轻旋转着球杆。谢回俯身时两人的腿碰在一起。谢回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快狠准,上身发力,腰臀腿并不摇晃。
如果他没有故意用小腿蹭他的腿侧的话,季嘉明想,看起来就更正经。他礼貌地后退一步,就好像刚才谢回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他,而他退开,甚至还在谢回起身时朝他微微点头说:“没关系。”
谢回只能接上一句:“抱歉。”
他没想到季嘉明会来这里,和昨晚向他搭讪的男人一起。他们亲昵的姿态烫了他一下,谢回不敢多看,飞快收回视线。如果季嘉明拒绝江旭的邀请,只要他皱一下眉头,谢回就会立刻找借口离开,可他没有。谢回就留下。
如果江渡白发现什么端倪,那就发现吧……不如说,他正期待着这一幕。
实际上江渡白什么都没发现。他不是个迟钝的人,可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陌生人会迅速在桌下勾勾搭搭。江旭发现了,他是个谈过很多女朋友的人,不是他自吹,他真的是个挺讨人喜欢的人,谢回虽然面无表情,话也不说,可他认识谢回啊,接受他邀请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有问题了。
为啥你要站到他的新哥夫身边啊,你为啥用小腿勾搭他的新哥夫啊。
江旭的眼神越来越惊恐。
季嘉明戴着三指手套的左手抬起,食指竖起,当着谢回的面、而江渡白正背对着他们,轻轻对着江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修长的手指戴着黑色手套、露出的两根手指就显得愈发白皙。好看的唇微微发出嘘声时、吻上自己的手指。江旭立刻抬手捂住嘴,不仅是眼神开始慌乱,性向也开始动摇。
#新哥夫当着他的面被人勾搭他被哥夫媚了含泪保密被哥打死的几率能低于百分之一百吗?
江旭看着江渡白的眼神过于同情,被他路过的时候照着脑袋拍了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旭说:“你不懂。”被拍了第二下。
季嘉明的技术一般,但最后是他赢了。江渡白在让、谢回也在让。两人对视一眼,谢回冷冷移开视线,江渡白则不清楚他的水平,没发现什么不对。
“你赢了。”江渡白走过来,照着季嘉明的唇亲了一口。季嘉明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脖颈,缓缓道:“这么主动的奖品?”
他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江旭如坐针毡,他一会看亲的难舍难分时不时还有泽泽水声的哥和哥夫,一会看不动声色的谢回,恨不得把自己拍晕算了。他移开视线,又移回去,视线像磁铁一样定格在季嘉明身上。
怪不得江渡白被迷得神魂颠倒,平时手被他碰到都要说他半天的死洁癖和人如痴如醉地亲嘴……江旭只能感慨哥夫教导有方,不对,现在还不能称哥夫。虽然江渡白一口一个我喜欢的人,但是季嘉明可没有一句回应的话。
可悲,可叹,他哥上头成这样,连名分都忘记要。
季嘉明在水池旁洗手,打了两局之后,身体慢慢热起来,手指骨节泛起淡淡的粉。他抬起头,镜子里是谢回站在他身后。
昨天,今天。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紧闭的盥洗间里,谢回跪在他面前,伸手解开江渡白亲手给他扣上的皮带。
湿润的手指插.入谢回短短的发间,揪紧,刺痛连带着窒息感一并涌来。在哗哗水声地掩饰下,谢回仍能听到季嘉明加重的呼吸声。他用力压下季嘉明的后腰时,季嘉明的手指收的更紧,他的身体感受到一阵痛楚,可灵魂却轻飘飘地依偎在他身边。
他感到一阵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