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身体贴到花墙上,听不懂他话的模样最是羞怯,圆眼睛看他一眼又不堪忍受地偏过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快要被他逼哭了,细声道:“韩大人不会放我走,他不让我出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要我,听你说你家里已经有一个跟我一样年纪的娘子,你只有她不好么,要我过去做什么呢?我什么也不会做,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他被她逗笑,意味不明道:“多多益善,我不嫌麻烦。”
“要你去陪她玩呀。”
韩瑗不满道:“我不想陪别人玩,我自己跟自己玩。如果我去了跟她玩不来,你还会再找小娘子陪我玩吗?那你家的小娘子岂不会越来越多?我最不喜欢人多了。”
赵端道:“我把她们都送走,只有你一个。”
君二正色道:“王爷,韩大人对小娘子是以妹相待的,小娘子不通人情,诸事还得韩大人替她计议。”
“韩大人快回来了。”
他来的时间正巧,恰好是未时,料定了韩玠不在,两个时辰难以回来,然而不过一个时辰,在君二话音未落之际,就有人过来通传:“韩大人回来了,请王爷到前院相叙。”
赵端不以为意,还在对韩瑗说:“我养你不好吗?”
格子门外,韩玠率先道:“自然是不好,因为这是我养的。”
赵端站起来,若无其事与他寒暄,两个人便往前院去了,坐下来谈论有时,信王告辞之时,天色已晚。
韩玠起身不送,让擅自迎他入内的人去领鞭子,一时之间,韩府内呼救声遍室,以至于赵端前脚回到王府,后脚就有人过来告诉他,“韩大人发了很大的脾气。”
赵端无所谓道:“送两个乐工过去,给韩大人赔礼。”
他转而叫人进来弹唱,陪他饮酒,乐伎们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扑鼻,声乐在耳,令人迷醉,暂时忘却虚无。
韩瑗始终贴着墙不动,好似受了惊吓,站在那里暗自垂泪,韩玠过来寻她,两人的轮廓在灯下半明半昧,韩玠在赵端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下来,示意她,“过来。”
韩瑗不太自然地往前一步,韩玠观察了一会儿,问她,“你生病了吗,让女医来帮你。”
韩瑗支支吾吾道:“我快要惭愧死了。”
韩玠已经猜到大致如何,还是听她讲,“下午我有点疼,跪坐在这里画画,他跟我讲话,我好像很害怕,裙子也湿了。”
“我想等晾干了就好了,但是怎么也晾不干,我该怎么办呢,倘若叫人发现,我没脸见人了。”
韩玠无奈道:“你哪里疼,过来一点。”
她稍微往前,侧身的时候,他见到她衣裙上一片湿痕,根本不是水,是血,难为她在此处站上这半天。
紫藤花下,晚风轻拂,韩玠猝不及防抱起她,韩瑗吓了一跳,揪住他的衣襟,韩玠说:“蠢死了,流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