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又没有真的让你跪下,至于给我摆脸色吗?”
韩瑗还是不理他,韩玠又道:“画师说你近日很惫懒,三天才能画出一张画,教授教你一篇赋文,你要两天才能听懂,五天才能背下来,课业还写成这样,你的表现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又为了一口井跟我吵架,一口破井怎么就吸引你了呢?”
他愈怒,“即便我让你跪下,难道你不该受罚?我让你不要哭了,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是吧,井里有水又如何,我现在就让人把它填了。”
“君二呢?”
君二早已走远,韩瑗被他吓到,哭的更厉害了,抽泣道:“我明天好好画,三天就背完一篇赋文,你别把井填上,里面有青蛙。”
韩玠真是头疼,韩瑗忍住眼泪道:“你不让我出去,女使姊姊待我很好,可是她很忙,也没有人跟我玩,只有君二跟我玩,君二也很忙,我好不容易找到几只青蛙,你把井填了,我连青蛙也没有了。”
韩玠讽刺道:“你不是还有鱼,还有鸟,你上个月不是还哭着不让仆役掏鸟窝吗?怎么这么快就把它们忘了,又喜欢上几只破青蛙,再过两月夏天到了,你是不是又得喜欢上树上的知了,秋天又要喜欢蟋蟀,冬天打算喜欢什么?”
“女使和君二和你玩还不够,就要跟每个动物都建立情真意切的关系。”
韩瑗低眉搭眼,洗耳恭听,等他骂够了,又亲自陪她去看那口枯井,绿竹猗猗,花木掩映之下,井水碧如翡翠,春日群蝶翻飞,墙外孩童嬉闹,笑音清脆。
两人相对无言,然而韩玠不可能放她出去,只看着附近一株枝干虬劲的古松,勉强道:“此处也许应该有一个秋千架。”
韩瑗激动地跳了跳,眼睛明亮,期待地问他,“郎君什么时候会在这里搭一个秋千架?明天后天好不好,再晚一些,春天就过去了。”
韩玠笑了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