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就那么几个剧情，沈星然几乎能背下来。但是沈秋就是很喜欢，每次过年的时候，在跨年夜都会拉着沈星然再看一遍。

以前沈星然不问她为什么喜欢，也不说看这么多遍怎么不换一个看，只要沈秋提出一起看她就陪着看。

沈秋偶尔兴起也会和她讨论故事剧情，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沈秋在说，沈星然做听众。

动画放完，两个人轮番去洗漱，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沈秋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发呆：“你觉得她们会幸福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沈星然没反应过来，她闭上的眼睛睁开一点：“什么？”

“电影，”沈秋说，“如果故事还没结束，往下写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公主和骑士能一辈子幸福吗？王子和侍从又真的相爱吗？国王最后的忏悔是真心的，还是因为被打败后求生的谎言呢？”

公主的不顾一切是否真的值得，离开王宫的自由真的是她想要的自由吗。侍从始终认为这是偷来的幸福，因此每日过的小心翼翼又真的快乐吗。

故事还是那个故事，但是每一年都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很小的时候，她们相信童话，认为结局是美好的，大家都是幸福的。长大点后，她觉得国王是虚伪的，公主是自我的，骑士自大，王子伪善，侍从怯懦。

故事里的好变得不纯粹，童话变得现实。

“你看了这么多遍还没想明白吗？”这样的问题沈秋不是第一次问，她总喜欢在看完一遍之后深思，但似乎每次的回答总是不一样的。

最开始她说的...是什么来着？沈星然脑袋混沌，有些想不起来。

她的话打断沈秋的思绪，沈秋回神，笑了下：“想过，但是每次想的都不一样。”

她说：“我认为公主不一定幸福，她以为自己逃出牢笼有了自由，但是又把自己的余生寄托在骑士身上，可是这与她追寻的自由相背，你觉得呢？”

“嗯。”沈星然的声音里带着倦意，“这也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她的声音变得含糊，“或许等到导演出续集你能得到答案。”

“你说的对。”沈秋把自己裹进被子，结束话题，“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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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间，手机频繁振动，沈星然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看到聊天信息，她一时有些没明白情形。

“干嘛呢？”贺歆走过来，看到她盯着手机发呆。

“没事。”沈星然看她收拾好，收起手机，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今天两人不一起走，沈星然要送沈秋去机场。

其实送不送沈秋自己都能去，但是她强烈要求沈星然要送她，不耽误上班的时间，沈星然就没拒绝。

“那一会儿你送你妹妹去机场回来大概多晚？”贺歆问道。

沈星然摇头：“不清楚，应该等她进安检后就回来。”

“我还以为她会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呢，”贺歆看向她，想着这几天和沈秋的相处，继续说，“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而且每年都会来南城找你。”

她说这个并不是为了责怪沈星然的不告知，只是觉得很神奇。

惊奇于每次在她觉得自己足够了解这位朋友的时候，总会有一瞬间让她明白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她。

当她以为两人关系足够亲密时，两人之间又从来都隔着一层纱。

早些时候贺歆偶尔会觉得失落，因为沈星然从来不告知她自己的生活，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未曾隐瞒，那些不曾告知的也是没提到而已。

至少此时此刻，作为朋友，贺歆已经知道足够多与朋友相关的。

沈星然沉默片刻，对此回应道：“我...不太想提起青城的事。”

顾左右而言他。当你无法很好的解释一件事时可以说这件事触及到自己不美好的回忆，这样识趣的追问者便会放下这个问题。

果然，贺歆没有再问。

收拾好，两人并肩往外走，遇到同样下班回家的同事时还互相打招呼。

刚出来就看到沈秋在门口等着，她看到走出来的两人，先给贺歆打个招呼，简单问好后才和沈星然说话。

“本来我是想挂个你的号的，结果根本没找到你的号，你居然连见习医师都算不上吗？”沈秋笑她。

沈星然看了她一眼，不想说话。

“干嘛呀，我这次回去可得很久见不着面诶，你就这样冷漠？”沈秋知道这话戳到她心口，插科打诨，说着又叹口气，“算了，反正回去了你也不会想我。”她故意这样说。

沈星然在手机上叫车，闻此言抬头道：“我有经常在这里和你聊天。”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是，我发十句你回一句那种聊天。”沈秋睨她一眼，显然对此十分不满。

叫的车很快到门口，两人上车后，手机振动几下，沈星然拿起来看，是边轻寒发的消息。

边：[工作室楼下的小猫好可爱]

边：[照片.jpg]

边：[同事在讨论要不要带回去养]

沈秋还在喋喋不休，她早习惯这样的模式，她一直在说话，偶尔沈星然搭两句话。

她嘴巴不停，意图控诉沈星然冷漠的行为。不过沈星然打断她，语气听上去有点不易察觉的困惑：“小尾巴，在这种关系里，为什么还要像恋人一样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