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是上午和公安那边接完头的,失联了几个月总要给公安那边一个说法,公安对他通过了筛选的事很高兴,可再往下问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每逢“百利酒”想说出口自己就会短暂眩晕一阵,后面想说庄园的事人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把前来接头的上司吓了一跳,赶紧秘密安排送医,可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大概率被注射了特殊药剂或被催眠,无法说出筛选之后的事,后面经过商讨只能决定等卧底回来后再利用药物干扰,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探更多的情报。
从公安那边回来后本想去问绿川光关于自己想说百利酒的事会直接晕倒的现象,结果没来得及见到自家好友,在回到基地的第一时间人就被控制住了。
安室透:?
库拉索把他走漏消息的事和朗姆说了?不应该啊,都过去两个星期了。
他被朗姆的人带到一间审问室,四周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光线惨淡的白炽灯在头顶悬挂。
双手被反扣在椅子靠背后面用绳子束缚,面前的单向镜看不穿镜子后面的是谁。
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在审问室里响起:“安室,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爱尔兰被伏击的事种种证据都指向你,这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安室透心下一紧,头发被打伤都要上报给朗姆?这爱尔兰这么娇气?景光怎么打的,把爱尔兰心态搞得这么脆弱,头发戴个帽子遮一下不就好了?
还告家长!
“大人,我想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并没有通天的本事能带着人去伏击爱尔兰大人,我加入组织不到半年,和行动组的人并不熟,找不到人一起伏击爱尔兰大人。”
变声器低沉沙哑的声线缓慢落下:“爱尔兰完成任务的回程途中,他的车子被子弹贯穿,之后双腿也被打伤,现在还在医院。”
“皮斯克那边已经递了话,是我们的情报组里出了内鬼,最后情报记录经手人是你安室,要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去!
安室透猛地抬头,这事真是冤枉了他,他泄露情报都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而且也没造成实质上的伤害,这谁干的?
朗姆酒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事不管是不是安室透做的,安室透都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他现在只是一个底层人员,就算不是他做的被推出去顶包也正好合适。
皮斯克是跟着BOSS一路走到现在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如今他的养子被打伤,线索还指向朗姆一派的情报组。
这已经不能算是私人恩怨而是派系斗争了。
安室透的心沉下去,他目前的地位在组织里渺小若蜉蝣,朗姆把他推给皮斯克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既能解决皮斯克那边的发难,刚好还能削弱百利酒的气焰。
对!他还有百利酒,如果百利酒这时候回到组织那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金发男人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停在自己那一头金发上,只要百利酒喜欢金发一天、他就有一张底牌在,朗姆这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丢给皮斯克,就是忌惮百利酒,等着先让他认罪再反咬百利酒一口。
他短短几分钟就想明白了所有,现下只要稳住不认罪,等着百利酒从医院回来什么都好说。
……
时间不知过去几天,审问室的门被缓慢开启,沉重的开门声掩盖了部分轻微的脚步声,两个声音交错吸引了低垂着的金发脑袋,安室透缓缓看向来人。
来人黑发垂落在腰间,面上是一贯的冷冽疏离,仿佛只是奉命过来配合问话的。
——是诸星大。
安室透在和他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心下有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告诉他:一切指向自己的假线索,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干的。
没有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诸星大看着坐在审问椅子上血迹淋淋的金发男人,面上没有暴露出任何端倪,他只说:“朗姆大人,我不明白您将我带到这里指认安室有什么目的,但是今天下午我约见了百利酒大人,您也不想我失约,或是将看到的一切告诉百利酒大人。”
审问室安静片刻才传来朗姆的话:“当然,我只是想找你简单问一下你和安室是不是在爱尔兰的事情上有合作。”
诸星大垂在裤子口袋边的手自然放松,看到安室透的惨状还有心情勾唇笑了一下:“合作?朗姆大人,我和安室透可是竞争者,如果您在这里能杀了他,即将回来的百利酒大人就会全身心地更喜爱我一些,毕竟我可没有百利酒大人会偏爱的金发。”
他说完这些话就被几个底层人员请出了审问室,和安室透的狼狈相比他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诸星大在这件事上没有添油加醋,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会有合作的机会。
作为百利酒手下同等的竞争者,他要的就是朗姆对安室透的消耗,这样百利酒不光会记恨上朗姆,自己同样会少一个竞争者。
恰巧是这样不动声色的佐证,让朗姆在处理安室透的事上多了几分犹豫,牺牲掉一个底层人员不算什么,但是毁坏了一个百利酒喜欢的金发玩具——朗姆现在还不想把矛盾激化地折磨明显。
他在组织里地位很高没错,可A级以上的成员大多都对百利酒保持友好态度,如果他在百利酒的事情上动了手脚,几个代号成员光给他找麻烦就会耗费自己不少的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为了一个底层人员没必要如此。
诸星大走后没几天,安室透也被抬出了审问室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