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仗人势,人仗鸟势,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守卫精灵看到这一人三鸟气势非凡,也犹豫了起来。毕竟他们只是说自己要过路,舞会也是晚上的事情,只是放他们过去应当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然光看这人身后的重剑,恐怕也不是他们能够招架住的东西。
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守卫精灵开始头痛起来。
宋砚行倒不是想故意为难这个守卫精灵,但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巫师派来的人。他们只是想从仙蜜森林过路而已。
僵持间,一个头戴皇冠的小精灵坐着鲜花做成的车出现了,拉车的是两只小鸟,看外表和宋砚行身边的这三只小肥鸟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们在吵些什么。”皇族小精灵拎着花瓣做成的礼服下了马车,“这位是……”
宋砚行戳了戳趴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肥鸟的屁股,试图让它们三再复刻刚才气势汹汹的介绍。他刚戳了两下,那小肥鸟就从他的手臂上蹿了出去,让宋砚行都怀疑起自己的力气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
不过小肥鸟是朝着那两只拉车的小肥鸟飞去的,另外两只小肥鸟见到也扇着翅膀飞了过去。
只听到五只小鸟凑在一起,声音时高时低,一阵叽叽喳喳。宋砚行虽然没能完全听懂它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勉强也能猜出来,这几只是在认亲。
皇族精灵板着精致的小脸,边听边点头,最后再望向宋砚行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笑意了。
“既然是人类勇者,又是我们好朋友的朋友,那想必您一定也不是什么坏人。”皇族精灵微笑着,“我叫瑞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参加今夜精灵族的舞会。”
宋砚行想要拒绝,毕竟他们还要赶路。但是他抬头看见那三只小肥鸟仰着头用亮晶晶的小黑眼睛望着自己,到嘴边的拒绝又被咽了回去。
这是它们的同胞兄妹,宋砚行硬不下心拒绝。最后他只好抿了抿唇角道:“这是我的荣幸。”
宋砚行原本以为自己要返祖归宗,从两边的山上爬过去了。但谁能料到,他没有人脉,却有点鸟脉。
看着五只小毛团高高兴兴地挤在一起,宋砚行也只好在精灵们的带路下进了仙蜜森林。
瑞希也失去了自己的座驾,它只能飞在前面,边飞边介绍。
原来今夜就是仙蜜森林最重要的仙蜜舞会,到时候祭祀精灵会在月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跳舞唱歌,以求新的一年森林之神能为它们一族带来甜蜜的花朵丰饶的作物和新的生命。
但之前它们因为帮助公主逃跑时得罪了恶魔,而一直与它们作对的巫师一族也趁着这个时候投靠了恶魔。它们很怕在这个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里,会有巫师出现毁了它们的舞会。
宋砚行听着它们愤愤地说着过往与巫师的过节时,忽然便想到之前在水中,他似乎看到了公主的眼睛……和谢寄云很像。
不,那个眼神,他甚至可以肯定那就是谢寄云。
但他上次见到恶魔时,也是这种感觉。
“亲爱的贵客?您又在听到我们说话吗?”瑞希的声音从远处传到了耳边,宋砚行这才发现几个小精灵都已经拐上了其他路,而他还沿着原本的方向继续前进。
宋砚行不太好意思地颔首:“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些别的事情。”
“客人不用担心,在仙蜜森林,巫师不会伤害到你的。”瑞希以为宋砚行是被它们与巫师的矛盾吓到了,连忙安慰道。
宋砚行抬了抬手:“我不是怕这个,只是在想些其他事情。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也会尽一份薄力。”
精灵一族百忙之中也不忘周到招待他这位客人,宋砚行看着它们匆忙地布置着场景,脸上也忍不住带出了一丝笑意。毕竟看着这么多小东西忙忙碌碌的,这个画面也是相当有意思。
夜晚终于降临了,宋砚行原本只想躺在精灵们给他搭的软垫上,但在瑞希的盛情邀请下,他还是出来了。先前被小精灵们挪来挪去的蘑菇散着点点荧光,挂在树枝上的浆果与花朵也一闪一闪,这些光芒驱散了夜里森林中的黑暗阴冷。
除了穿戴着花朵树叶浆果甚至蘑菇的小精灵,这场舞会显然还邀请了森林中的其他邻居。毛茸茸的小动物们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一直协助精灵的小地精们凑在苔藓装饰的树桩酒桌前喝着果酒,舞池的中央,还有些小精灵和客人正在跳舞。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宋砚行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曾经幻想过这样一场舞会。
“等到月亮伸到最高处,月光照到月光花上,月光花就会盛开,到那时候,祭司就会开始跳舞祈福。”小肥鸟已经将消息打听到了,它们叽叽喳喳地跟宋砚行介绍着,“据说到那时候,森林之神也会降下神迹,为林中的所有人赐福。”
宋砚行抬起头,在他们头顶上,一朵朵雪白的花苞被点缀在树枝上,那就是所谓的月光花。此时月亮已经将要到达最高处,等月光洒下,这一朵朵月光花盛开时,这场祭祀将会正式开始。
像宋砚行这样仰着头望着月亮的人也不在少数,一片祥和与安乐中,所有人都在等待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杈照在月光花上。
但比这一刻先到来的,却是一阵黑风。黑风来得很急,座驾上的瑞希很快就意识到不对:“所有人小心!黑巫师们来了!”
正坐在地上的宋砚行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握着重剑,警惕着正包围着他们的黑风。但直到黑风散尽,宋砚行也没有等到黑风中偷袭他的人。
他满心疑惑,难道是他把黑巫师想得太过阴险了?
照明的蘑菇一摇一晃,最后让宋砚行看到广场的现状。原本载歌载舞的小精灵们不知道何时都变成了一颗颗圆滚滚的水果,而勤恳沉默的地精们则变成了一块块长着青苔的圆石头,毛茸茸的小动物们毛发上沾着黏稠的黑色汁液,不复从前的可爱模样。
罪魁祸首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出现了:“好久不见小精灵们,看来各位近日过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