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跑得很快,他回来后云岫也起身一起往外走,吓得李清马上冲过来,护住云岫的肚子:“小心点小心点,别颠簸到了!”
云岫哭笑不得:“还没确定呢!”
李清神色严肃:“我觉着八九不离十!”
这样说,叫云岫心里越发紧张。
郎中在隔了两个村子的村子里,两人进去时,郎中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李郎中,快给我哥哥看看!”李清喊道。
李郎中低着头,他年纪有些大了,但不算听不见,李清声音大得隔壁邻居都能听见,李郎中说道:“上个月不是才给你哥哥拿了吗?吃这么快,我跟你们说过药都是定量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吃了?”
李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郎中以为他是给李澄拿药,于是连忙道:“不是澄哥儿,是我另一个哥哥!哎呀你别弄了,给我哥把个脉!”
李郎中这才抬起头,看向李清身后,一瞧是个看着腼腆内秀的哥儿,笑道:“我还以为是他那个哥哥。进屋坐吧,稍等我洗个手。”
说着就起身往灶房走去。
李清在这里熟门熟路,他拉着云岫往屋里走,又端了凳子给云岫坐,见屋里没人,又问道:“李郎中,徐婶子不在啊?”
李郎中走进来,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手,说道:“去镇上看你姐姐去了。”
李清点点头。
李郎中在案台后坐下,然后示意云岫伸出手来。
云岫紧张地看着郎中,抿着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
片刻后,李郎中收回手,说道:“身体不错,没什么毛病,就是有些体虚,一天一个鸡蛋最好,不行三天一个也行,主要莫要累到了。”
说完,他又有些奇怪地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脉跳得快得很!”
云岫已经呆滞了,李清凑过来问道:“就这,没了?”
李郎中没好气道:“你还要什么?你知道大夫说没什么毛病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哎呀不是不是,你看我哥,眉尾红痕颜色这么亮,不是怀了吗?”
云岫跟着点点头。
他这么一说,李郎中心里头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把错脉了,但他一看云岫的红痕,又说道:“这不算亮啊,就是正常的颜色啊!”
他示意云岫再次把手伸出来,仔仔细细又把了一次脉,还是道:“没怀。红痕颜色变深不一定是怀孕,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经常吃不饱,最近家里伙食却还不错?”
云岫点点头,老实道:“之前家里境况不大好,成婚后夫家确实要宽裕一些。”
“那就是了!”李郎中道,“你之前吃不饱,体虚非常严重,成婚后吃好睡好,气血补足了,红痕颜色自然深了。”
云岫道:“就还是没怀?”
李郎中点头道:“是没怀,你之前身体不适合怀孕,要是一直保持现在这样,也是能怀上的。”
云岫点点头,从怀中摸出铜板付给了李郎中,就和李清一道回家了。
路上,李清歉意道:“对不住云岫,都怪我乱说话,害你白高兴一场了。”
云岫确实失落,但这段时间不怀孕也是他原本的打算,于是笑着说道:“这有什么,要真怀了,我小兔子都没人照看了。”
李清点点头。
两人回了家,霍昀还没回来,见屋里水缸满了,就知道他上山打柴了。
天色还早,两人又一人打了一背篓的草,李清才回去。
云岫生火做饭,小灰趴在他的脚边,像是知道他情绪有些低落,就时不时抬头看着云岫,两条眉毛落下,像是在皱眉头。
云岫笑着摸了摸小灰的头,说道:“你一个小狗有什么烦恼?”
小灰低低的嘤了一声。
云岫深吸一口气,伸手搓了搓脸蛋,没怀上就没怀上,郎中也说了他之前身子不好,这会儿身子好了,总有怀上的那日。
再说相公也没催促过自己,他又何必为此伤神。
云岫从来都不是容易郁结于心的人,既想明白了,他也就不再多想,眼瞧着锅里水烧开了,云岫淘了米下锅。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响动,小灰耳朵一竖就往外跑,没见叫,尾巴还摇得快,一瞧就知道是霍昀和灰灰回来了。
云岫走出去,霍昀把肩上的扁担放了下来,没有让云岫插手,他将木柴拖到一边规整地放好,这才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云岫:“李清怎么样了?”
云岫倒了水给他,笑道:“没什么事,回来了还帮忙打了草。”
霍昀喝了口水,说道:“该让他休息的。”
不等云岫回答,他闻见米的香甜味道,起身问道:“今儿吃饭?”
云岫点点头,说道:“馒头吃完了,最近家里花销大,还是节约些,就没买面粉。”
他们这边是种稻谷的,米价一向比面粉价便宜些,谁家要是天天能吃上馒头包子,那可真真是有钱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