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霍昀道:“以后这么晚就别出门了,看不见路,不安全。”
云岫笑眯眯地点了下头,才发现天黑相公看不见自己的神色,又用力地“嗯”了一声。
灰灰紧紧贴着云岫走,像是好久不见了一般,看着就想念得紧。
回到家,被遗忘的小灰汪汪直叫,冲着霍昀、冲着灰灰,原来他俩刚才进来,结果出去的时候没带它,生气了。
云岫见放出来的小鸡大鸡和鸭子都被关进了屋里,他以为是霍昀关的,于是问道:“你关的?数了没?”
霍昀放下背篓,里面的草今晚上是晒不成了,就只能明天晒,闻言纳闷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关了,我以为是你关的。”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看向站在一边的小灰。
云岫蹲下来,摸着小灰的头,诧异地问道:“是你关的?”
小灰被摸得耳朵直往后折,眼睛舒服地眯起来,听见云岫的话后又汪汪叫了两声,神色十分骄傲。
“哦哟咱们养了条聪明狗,小灰,你可真棒!”云岫夸奖道。
小灰在夸奖声中挺起胸膛,尾巴高高翘起,还十分神气地往灰灰身前走了一圈,活像是在炫耀。
云岫见它这样,就靠在霍昀身上直笑。
去数了家里牲畜的数量,又把白天晒的草搂到兔笼去,两人这才有空歇一歇,收拾晚上的晚饭。
最近野菜发了起来,云岫就割草的时候挖了一点,一个冬都吃的白菜萝卜,属实是有点腻了,而春天的野菜鲜嫩,带着春天独有的气息,怎么吃都吃不腻。
晚上吃得简单,蒸了好几个大馒头,一大盘清炒野菜,虽然简单,但有滋有味,连霍昀都大口吃馒头。
今天晚了,就没来得及去买肉,云岫一边吃一边说明儿还是得早点,去买点肉回来做。
霍昀咬了口馒头没说话,只点头。
小灰也吃的馒头,灰灰则是在山上的时候自己咬了田鼠,馒头放在它饭盆里它也没啥兴趣,最后进了小灰的肚子里。
月凉如水,早春的晚上还有些冷,但后山的小屋里却春意盎然。
云岫湿着头发从被窝里钻出来,想喘口气,但很快又被拖了进去,视线晃动间,云岫却在想,今年似乎没有去年冷。
*
送过几次兔子,家底又开始变得丰厚,开年时原本剩二十三两,后面儿各种花销物件置办,花去了一两多。
但这几回兔子,多了就三百三十文,少了还是二百八十文,这一个月来,也挣了一两多。
算起来,没差。
兔笼里的母兔也相继下了崽子,云岫一个一个看了,有的早一天有的晚一天,最少的有五只,最多的有八只。
除了他们原本抓下来配种的母兔,霍昀后面又去抓了几只怀了孕的,野兔野性难驯,就一直关在兔笼里,每天好吃好喝喂着,又没有天敌威胁生命,它们倒也顺从地安了家。
十五只母兔下了一共八十九只小兔子,为了这几个小兔子成活,俩人晚上都搬到了木头房子里面,冷了铺草,渴了喂水,最后也死了几只。
剩下了八十三只。
这下他们就有了十五只母兔、五只种兔和八十三只小兔子。
李清也来帮忙,云岫常和他结伴出去打草。
春风吹进了四月,云岫菜园里的小菜也开始生长,因除草上肥从没落下,菜也长得很是不错,还能送到镇上卖。
因家中有李清,云岫交代了他今日要做些什么,就和霍昀一道往镇子上去了。
今日又是送兔子的时候,霍昀背了个大竹筐,云岫则提了一个竹筐,里面是这段时日攒下来的鸡蛋,家里大鸡都在下蛋,开春天暖和,有时候一天能捡六七个。
他们家就俩人,再怎么吃都是够的,于是一段时间还能攒下一些。
鸡蛋放久了也不新鲜,他俩一合计,反正鸡天天都下蛋,不如边吃边卖,也能挣点零钱。
今日不当集,云岫的鸡蛋不着急吆喝,高少爷是开酒楼的,兴许能问问他那里收不收,不收也没事,鸡蛋是金贵物,在外头零散也卖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