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你老盯着那里看干什么呀?”
一个女人手上拿着冰激凌,靠近了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目光直直的望着窗外的玻璃,没有片刻挪动。
“刚刚,刚刚那里有个人。”
“小阳你又逗妈妈了,窗户外面怎么可能有人呢?”
“妈妈,我没有骗你,真的有人!”
在这间病房的上方,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坐在医院的横梁上,扒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
温禾站在高空之上,没有半点害怕,静静的看着一路追赶自己的人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他可以溜这些人很久,甚至可以躲起来,让别人完全找不到他。
但这个并不是他的目的,他现在的目标是从这个幼稚的幻境中赶紧出去。
这家疗养院位于深山,且有电网保护,接近电网三米的范围内不能使用轻精神力。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他可以躲开那些人,也不能从疗养院中逃跑。
幻境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这座疗养院内。
这所疗养院是给一些非富即贵的人准备的,说清楚点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处理一些家里不好表明身份的成员。
温禾小时候在这里度过了三年,长大之后又被抓进来了一次,对这里无比熟悉。
要让他说的话,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地方就是那间陈旧的档案室。
不同于现在先进的功能设备,这家疗养院的档案全部有一份纸质档案,被封存在顶楼的环形档案室内。
档案室内位于高空景色很好,且因为常年反锁无人踏足,这变成了温禾曾经的秘密基地。
如果要让他从这里挑选出最适合的机关,温禾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地方。
看着里面的人已经被他戏耍的团团乱转,温禾的身影消失在了房梁之上。
片刻后,寂静的档案室内响起了一阵落地声。
温禾看着面前这熟悉的地方,一时间竟然也晃了晃神。
档案室内因常年无人打扫落满了灰尘,但却丝毫不影响窗外的景色。
蓝天白云,一副虚幻的美好景象。
温禾刚踏出一步,准备在档案室内寻找是否有出去方法。
在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响动。
男孩警惕的转过身去,看到了一道从书柜后走出的身影。
走出来的人面容消瘦,却遮盖不住脸上清丽的容颜,她的头发长长的垂落,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温禾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人了。
事实上来讲,站在他面前的人早就死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最后温禾还是开口叫了声。
“母亲。”
对方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悲伤,似乎是很久没有听到他说出这个称呼。
温禾的神色平静如水,脸上毫无波动。
温禾自己也不清楚他对面前这个人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一个下城区的公民能够勾搭上第一军火商的继承人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虽然她做的事情并不光彩,但作为她的孩子也确确实实的享受到了既得的利益。
面前的女人一步步朝他靠近,温禾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禾,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女人的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
温禾已经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凝视着对方那双饱含着哀伤的眸子,仅仅几秒过后这双美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惊恐。
女人的身影如同纸一般轻盈摔在了地上,在她的心口处涌出血液慢慢染湿了她身上的白裙。
温禾看着对方倒在地上时掉落的那把匕首,刚刚那股冰冷的气息距离自己只有毫厘之差。
他会感激她,同情她。那她千不该万不该,让自己成为她那可悲爱情的祭品。
也许他确实是别人口中那个冷血的私生子,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选择向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亲情低头,换来一身无用的枷锁。
原来这就是幻境的把戏吗?
实在是有点太幼稚了吧。
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慢慢放松,然后嘴角微微翘起,像是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好像又被人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