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样温柔的态度。明明是那样温柔的动作。但赵允锡却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喉结上下滚动,后槽牙咬得死紧。可他的视线,却完全不敢与尹瑟温对上。
......连一秒都不敢。
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能感受到,那些嘲弄的、趣味的、恶意的眼神,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西巴。该怎么办?要跪下求饶吗?如果求饶的话,尹瑟温会放过自己吗?
不会的。赵允锡瞳孔紧缩。这是没来由的、只针对他的——恶意游戏。
“不道谢吗?”尹瑟温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关怀生,嘴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这样的穷人,会是尹家真正的儿子?怎么可能。
就算这个穷酸货有朝一日爬到了金字塔的顶端,那些贫穷、自卑、胆怯的记忆,也永远会像影子一样追着他。
哈。所以说,还是乖乖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比较好。
待在穷人的生活中,永远都不要越界。
赵允锡闭了闭呀,压下眼中的恨意,声音沙哑:“谢谢您,少爷。”
尹瑟温笑意加深,满意地拍了拍赵允锡的肩膀,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一定要坚持下去。允锡啊,你能带给我不少趣味呢。”说完,便径直离开了食堂。
“阿西......”看着眼前这一幕,安宰赫终于还是气得笑出声来。尹瑟温,他真的疯了吗?
不过自己现在没时间去收拾这个下贱的狗崽子。他必须先找到尹瑟温,问个清楚才行。
等尹瑟温和安宰赫都离开后,食堂里重新恢复了嘈杂。
“晕。瑟温和那个一等?”
“是新的游戏吗kkk,听说林智浩现在还在医院里呢。看来又有新的奴隶了啊。”
“真是完蛋了啊。哇,以后的生活肯定超级精彩。”
“宰赫哥会怎么处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崽子呢?实在是太期待了。”
“难道他就是瑟温少爷艾特的那个人?”
“阿西,还真有可能。”
“这狗崽子一直藏在角落里,完全发现不了呢。”
“所以说才是阴沟里的老鼠啊。”
“彻头彻尾的寄生虫罢了,kkkk。”
赵允锡盯着餐盘里的牛奶,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黏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他必须逃跑才行。
正当他准备收拾餐盘离开时,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呀。赵允锡。”柳先宇笑着坐到他身边,姿态亲昵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随意拿起尹瑟温送来的牛奶盒,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问道,“西八狗崽子。你和瑟温是怎么认识的?”
柳先宇上下扫视着他,就像在评估一件廉价物品的价值,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你在勾引他?”
赵允锡摇了摇头,竭力保持冷静:“不是的,先宇哥。”
“阿西。你觉得我像是傻子吗?”柳先宇扯着嘴角笑,声音变得狠戾,语气里满是鄙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瑟温要送你这些?”
“一个低贱的社会关怀生,如果不是你勾引他,瑟温怎么会注意到你?”
“西巴,真是让人火大啊。”
从赵允锡的视角来看,柳先宇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但他不能和对方起任何冲突,只能声音沙哑:“如果先宇哥想要的话,可以拿走。”
阿西。这群狗崽子真的疯了。一个两个都这么愚蠢,却仗着家世为所欲为,实在太不公平了。
然而这句话却触及到了柳先宇的自尊心,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冷冷地问:“你在施舍我吗?”
“看见我被蒙在鼓里,你一定在偷偷发笑吧?狗崽子。”
“在向我炫耀吗?赵允锡。”
“这样的话,我会好好教育你的。”
说完,他猛地扬手,将牛奶盒狠狠摔在地上。
洁白的牛奶瞬间倾洒而出,在地板上溅开一片,看起来纯白又恶毒。
柳先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咬牙切齿地笑出声:“快去舔干净吧,一等。这可是瑟温送给你的礼物呢。”
“不要辜负了他的善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