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林孝当上总裁的，举手。”
在场的除了李叔张叔，其余人都举起了手。
视频里的父亲举着手道：“赞成5票。”
林孝扭头看向父亲，父亲朝他微笑。
他咽了咽喉咙，转移视线望去墨狩，墨狩举着手也对他微笑。
他生命里对他影响最深的两个男人，都认可他了。
从今天开始，林孝的职位不再是父亲授权的代理总裁，他是由董事会选出来的正牌总裁。
他得到董事会的认可了。
林孝朝墨狩拉起嘴角，嘴角幅度越来越大。
如果旁边没人的话，林孝想冲上去抱紧墨狩，想吻上墨狩。
然后告诉他，林孝也想墨狩了。想了二十多年了。
“不同意的举手。”
没人举手。
换言之，张叔李叔弃权。
李叔左右巡视，好像是才刚刚看清楚情况一般一脸顿悟，看着张叔的视线里带了点恨意。
张叔盯着墨狩，脸色狠戾。
林孝蹙眉轻轻“啧”了一下，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升起。
张叔想怎么对付墨狩？
“恭喜我们的新总裁。”父亲率先鼓掌。
整个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掌声，陈叔王姨看着林孝微笑着点头，李叔面无表情地鼓掌。
林孝说：“谢谢，我定不辜负所望。”
“张总，还有其他事要说吗？如果没事的话，会议就到此结束。”父亲问。
“我还有事要说。”张叔的声音很沉。
林孝刚想呼出一口气，现在又再次提起一口气来。
张叔扫视了一圈，脸上尽显憎恨，但是声音却带上了几分颤抖和哽咽。
“我，我……董事长，我毕恭毕敬为您服务多年，但是现在我终于感觉到我老了……”
张叔紧闭眼睛轻轻摇头，“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俩是工厂工人，后面你说要自己开小商店，问我意见，我说去吧，去尝试一下吧。你最后成功了，从小商店转型为公司。因为资金不够，要我参资一起投资，我同意了。我们第二个股东就是墨总。”
父亲虽然眉头皱紧，但是看起来是被张叔说动了。他们过去的创业史，是其他人永远无法加入进去的。
张叔在打感情牌，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从街边角落的一间小商店，到现在全栋大楼都是我们的，还有其他省市的开拓，业务也在不断拓展……一步一个脚印，董事长，我和你还有墨总都走过来了。”
“今天，看来我已经融不进这个董事会了。”张叔抬手擦擦完全看不到的眼泪。
“董事长，我申请调去B市开拓市场，我要在我最后临近退休的有限时间里，给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更好地把自己奉献给公司。”
B市的开拓还没开始，让张叔过去B市，那就相当于放张叔去重建自己的派系。
“不行。”林孝马上拒绝，“董事长，B市的开拓还在计划中，让张叔过去未免让他过于劳累了。”
父亲什么话都没说。
“去C市吧。C市那里不会那么辛苦。”林孝双眼紧紧盯张叔。
C市是墨狩开拓的城市，那里会有很多他的眼线。
墨狩完全没有被林孝摆上棋桌的愤怒，反而是了然地一笑，又托起了下巴。
墨狩的视线像是脱去了林孝的衣服，林孝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张叔反盯林孝，眯眼。
父亲马上接话，“来，我们来投票，同意张叔去C市的举手。”
会议室里除了张叔全都举手了，包括李叔。
李叔在用他的方式向林孝向董事长示好。
林孝对李叔微微一笑，李叔点点头。
张叔道：“谢谢，谢谢各位还愿意包容我这个老家伙。”
父亲看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
“董事长等等……”张叔打断父亲的话，“身为元老的我将会离开总公司，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的请求。”
父亲一脸不耐烦地揉太阳穴。
“我儿子张群鸣，那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带带他……让他、让他能找到自己的长处，在公司里面生存下来。”
张叔又在擦眼泪了，“我的那些股份迟早都会继承给儿子，我……我不希望最后要把我的股份卖给其他公司啊……那是我几十年的心血……”
王姨暗搓搓道：“当初是你儿子要求过去子公司，说在总公司里面待不下去，现在又想回来了是吗？”
“……”张叔没回答，只是喝水擦眼泪。
“哎。”父亲轻叹一声，“你们谁不够人手？”
张叔扬起笑容，“谢谢，谢谢董事长。”
陈叔道：“不要来营销部啊，张群鸣曾经在我部门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王姨道：“人事部人手已经足够了。”
“……”
会议室安静下来。
张叔的脸唰的一声白了，“不、不用劳烦各位了，他只要当个基层员工就好了，从最底层开始锻炼。”
“来我这吧。”墨狩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张群鸣跟我关系比较好，我看着他。”
“谢谢阿狩。谢谢各位。”
“那会议到此结束，我下线……”父亲还没说完就断开了连接，像是害怕张叔还会提其他要求一样。
王姨陈叔李叔围在林孝身边，“恭喜阿孝。”
“恭喜恭喜。”
陈叔扫一眼王姨李叔：“刚刚吓死我了，幸好你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