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狩父亲没听到,继续保持低头的动作。
墨狩拍拍父亲的肩膀,“困就上去房间睡吧。”
父亲惊醒,眼睛有些发红,“啊?你回来了啊?我都不知道。”
“我不回来,你今晚都要在客厅睡咯。”
“你乱说,哪里会。”父亲双手撑着沙发边缘慢慢站起,“最近工作还好吗?”
“当然了,你儿子会是无能的人吗?这个家现在是靠我养着呢。”
“行了,你就臭屁吧。”父亲慢慢往楼梯走去。
墨狩注视着父亲的背影,道:“上楼梯小心点。”
父亲摆摆手。
以前不理解的事,墨狩现在理解了。但是也不代表墨狩能容忍林孝自虐。
他有他的傲气,墨狩也有。
第二天,墨狩在电梯前遇到了林孝。
来来往往上班的人认出了墨狩,“墨总,早啊!”
是墨狩之前待的营销部的同事。
“早!”墨狩扫了一下来人提着的东西,“你不是吧你,早餐吃胡萝卜吗?”
“健身餐啊墨总。”营销部同事嘻嘻一笑。
“墨总,早。”
“早,大家都早。”
“墨总,脸色有点差,昨晚没睡好吗?”
墨狩看看腕表,“你们还不进电梯?快迟到了!”
电梯间的人争先恐后挤入电梯,“我们先上去了墨总。”
墨狩点点头,电梯门关上。
电梯间再次剩下墨狩和林孝在等专用电梯。
“哼。”林孝忽然冷嗤一声。
“林孝,你原来在的啊?我已经你不在呢。”
林孝扭头侧身不看墨狩,两人恢复了安静。
电梯开门,林孝率先离开电梯,但由于两人的目的地都是墨狩的办公室,场面看起来就像是墨狩跟着林孝一般。
“林孝,你心眼真小。”墨狩低低嘲笑一句。
林孝步伐稍稍停滞,又再次僵硬着腰板往前走。
墨狩偷偷勾起嘴角,他要看看林孝能自己硬撑到什么时候。
林孝跟了墨狩多长时间,墨狩就指使了林孝多久。
几乎一到上班时间,墨狩不是指使林孝去泡咖啡倒水,就是指使林孝去复印送资料。
林孝咬紧了后牙,手里攥紧了裤缝,但是什么话都不说,暗自跟墨狩较劲。
两人就这么朋友不像朋友,同事不像同事般的相处方式过了两年时间。
墨狩30岁,林孝就任副总裁。
林孝就任的第一天就从子公司调来了一个人过来做助理,同时还建立了一个项目小组,负责升级公司的系统,连墨狩的人老许都从数据部给借调走了。
墨狩看着在自己办公室里汇报的老许,老许搓搓手显得很是不安。
墨狩道:“你去了项目小组可以放心工作,林总他是一个好领导,他会看到你的能力的。”
林孝长大了,会用手段去报复墨狩了。
每次墨狩调戏林孝,林孝的反应都会超出他的预料,他越来越期待林孝的反应了。
到了墨狩31岁的时候,林叔突然入院,林孝在医院陪同。
公司突然群龙无首,董事们在会议室内一片躁动。
会议室主位空着,董事们坐满主位下方。
张叔站着说话,语气很激动,“现在到底怎么办?董事长到底有没有遗嘱?不好的话也要说一句,万一董事长真的这么走了,公司怎么办?”
“阿孝还只是个愣头青,他会知道怎么管理集团吗?如果是普通小公司就算了,我们是集团啊!”
陈叔道:“张总冷静点,要对新接班人有信心。”
王姨不说话。李叔听着张叔的话眉头越来越紧。
张叔大力敲打桌子,“这让我怎么冷静?我建议我们先推墨总做代理总裁,他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眼可见的,况且他跟我们合作的时间也够长,让不懂规矩的人跟我们合作那怎么行?”
“王姨,怎样,同意吗?”
“额,嗯……”
“陈总,李总,你们呢?”
“张叔。”墨狩这时候插一句话,“董事长他只是心梗,不是癌症。心梗是有治愈的可能性的,就算不相信林孝,也要相信董事长。”
“你推我上去了,万一董事长回来了,那可怎么办?他是董事长兼总裁。并且,如果被媒体知道并大肆报道,我们的股价就会跌了。”
墨狩的话提醒了王姨,“对啊,对对,还是不要了张总。”
“阿狩,我这是紧急处理。现在公司里正是紧急状态。”
陈叔说:“我们先冷静下来看看怎样吧,如果连我们都不冷静,公司下面的人就更慌张了。”
王姨和李叔点点头。
张叔听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决定吧,咬着牙先把这时间平稳度过,之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会议结束,董事们离开会议室,张叔反而是自己留了下来。
“阿狩,我这样说都是为了你好啊。”
墨狩扯扯嘴角,“张叔,先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我不想被人说我忘恩负义。”
墨狩只要专注做自己要做的就好了,他最后不容得林孝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