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呼吸不过来的还有郁翩翩,她大口喘着气,猛烈的头痛叫她有些睁不开眼来。她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掐得那弟子面部涨红发紫,直到那弟子圆睁着眼睛要昏死过去,郁翩翩才大发慈悲松开了手,她从腰间拔出匕首,悬在那弟子的眼睛上方,说出的话冷酷而狠辣,
“不想死的话,你就得求我,像条贱狗一样跪在地上。”
那弟子好容易得了新鲜空气,忙贪婪呼吸着,嘴巴一开一合—嗬呼嗬呼的,泛着泡沫的唾液从他嘴角流出,听到郁翩翩这番话,他也顾不得整理这副狼狈的形象,忙跪在地上,咚咚磕着头,
“大小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郁翩翩死死压住翻腾的气息,渐渐平息的头痛让她终于能半睁开了眼睛,她俯视着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弟子,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这没骨气的样子,算得上人吗?”
而后,她抬眸看着郁杳杳道,
“滚吧,你成功了,本小姐想起来了。”
听到这话,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的郁杳杳眉眼染上妖艳的笑容,她抬步上前就要揽上郁翩翩的胳膊,道,
“我就知道你能想起来的,我们又可以和从前一样了。”
郁翩翩微微侧身躲开郁杳杳的胳膊冷冷道,
“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闻此言,郁杳杳眸色冷了几分,她看着郁翩翩问道,
“为什么,因为那条贱狗?你喜欢他,你为了他要放弃五毒门,要放弃我?”
郁翩翩深深吸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朝着郁杳杳看去,道,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郁杳杳还想说什么,却被郁翩翩一个眼神镇在原处,那是怎样的眼神,看杂碎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只有她高高在上,只有她无上华贵,这才是那个小时候虫王的样子!郁杳杳不禁兴奋起来,这样的郁翩翩怎么可能和外边的杂碎相处得来,她走不了的,她永远都是五毒门的大小姐。
现在,只需要她想清楚,想清楚只有五毒门是她的家,只有她郁杳杳真心为她好。
这般想着,余郁杳杳又高兴起来,她深深看了一眼郁翩翩,而后拎起那弟子的衣领,拖着软成一摊烂泥的弟子走了出去。
直至郁杳杳身影消失不见,郁翩翩这才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而后翻腾的气息再也抑制不住,巨大的悲痛裹挟下,一口血喷出,溅在竹板地上,迸起朵朵糜烂的血花,血花中央,是一只僵着肢体的虫子。
郁翩翩有些痛苦地看着那只虫子,染得嫣红的嘴唇不停抖动,好似正受着天大的痛苦,实在无可忍受,郁翩翩弯着腰将自己缩成紧紧一团。
“娘……”
小银环蛇从带着楚玄同从地穴跑出来后就一直跟着楚玄同,经这么一遭,楚玄同对这小蛇又亲近了几分。
用楚玄同的话来讲,有过命的交情了,管他是人是鬼,是蛇是虫,以后他就是小银环蛇的小弟了。
于是仗着小银蛇不会开口反驳,楚玄同整天一口一个蛇兄叫得分外亲昵,不仅睡觉要和他蛇兄同床共枕,吃饭也要先给他蛇兄奉上一根鸡腿,而后对着他蛇兄,大口干饭。
较于楚玄同一口下去碗里的饭下去大半,小蛇要逊色得多,只见它迅速缠上鸡腿,而后狠狠咬去,一阵猛烈地翻腾撕咬后,鸡腿堪勘破了个小口。
对此,楚玄同相当熟练地绷住了嘴,不能笑,也不敢笑。这蛇兄气性大得很,第一次见到它那声势浩大但对鸡腿毫无伤害的攻击后,楚玄同毫不客气地笑出来声,结果就是他被这小蛇追着抽,那凶悍的架势毫不怀疑下一秒它就要张开它那毒牙送他归西。
小蛇精得很,不仅尾巴力道极大,还喜欢对着一个地方抽,尤其是他的脸,因此,楚玄同只能憋着,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正陶醉地撕咬鸡腿中的小蛇道,
“蛇兄,快点吃,待会我们还得去找大小姐和季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