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觉得此时傅昭宁有点危险,便用身体将床榻上的人掩了掩。
宿谦不言语,额头上的紫色魔眼倏地打开。
画影知道大事不妙,想要去拦下宿谦,却被其定在原地。
“是谁在你脖子上留下如此污秽的牙印!“
宿随风挣扎无果,眼神从清醒变得迷茫最后失神,她一字一句道:"傅昭宁。”
"是你身后的人吗?“
宿随风潜意识里觉得不妙,她试图反抗,可最后那点意识也在强大的魔力下湮灭。
她道:“是。”
宿谦知道自家妹妹生性善良,便一个手刀打晕了她。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正要断了这人族的筋脉,手还没伸过去,便被强行挣脱桎梏从而满嘴献血的画影止住。
宿谦眼神冷淡,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混账东西,你想做什么?!”
画影知道一碰到关于主上的事情,大公子就会变得强硬起来,视人命如草芥,但是为了不负主上,画影觉得即便身死,也在所不懂。
他开口道:"他是主上费心保下的人,公子您伤了他,主上会难过的。属下作为主上的侍卫,不能有负主上。”
画影眼神坚定,寸步不让。
宿谦此时回想着宿随风脖子上那块引人注目的牙印,怒火中烧,气的头晕目眩,他冷笑道:“你倒是忠心,不过我只是断他的一只手而已,难道还没有权利吗?”
画影脑中倒映出宿随风在阳光下夺目的笑脸,转而坚定抬头一字一句道:"不能,您,没有权利。”
他的目光十分坚定,眼里不曾有惧怕,反而满是熊熊烈火,灼人的很。
只要能帮到主上,哪怕是死,也并不可怕。
画影如是想道。
宿谦怒极:“你竟敢忤逆我。来人,将他拉下去。”
两个侍卫凭空出现,正要摁住画影时,却被其甩开:"我自己会走。”
宿随风觉得头痛欲裂,意识坠入无尽的海底,记忆像碎片一样围绕着她,猛的,将她拉入一片黑暗中。
红色的光一闪而过,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宿随风像一个幽灵一样量在空中,看着周围的一切。
火圈的中间有一个孩子,神情麻木,看着越烧越旺的火,不哭也不闹。
但宿随风注意到他的身上真是伤痕,瘦骨嶙峋,脸上印着早已干涸的泪。
她正在思索这个孩子遭遇了什么,就被卷入了他瘦小的身体里。
她的眼睛困难的睁开,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婴孩的样子。一个胖胖的妇女,估摸着是个产婆,扒拉了他一下,惊喜道:"夫人,是个男娃子!”
此时风云变幻,外面吵吵嚷嚷的,人们在叫着"蝗虫来了!!!"
这里的人都是迷信的,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孩子是个灾星”。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切又黑了。
身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你这灾星,都是因为你才给我们带来了灾祸,你怎么不去死啊。“
接着妇人就掐住了宿随风的脖子,可随后她惊恐的跌坐在地,双目圆睁,一副极度惊恐的表情。
宿随风还在疑惑她怎么了,回头便看到断了气的“自己"又坐了起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除了脖子上的泛紫指痕。
宿随风的灵魂又被吸了进去,她不受控制的走影妇人面前,想拉她起来,问她怎么了。
可话还没出声,头颅就与脖颈分离。
看着那双眼睛,那带笑的嘴唇,妇人终于坚持不住。
一声鸣呼,晕了过去。
头轱辘辘的滚到了他的父亲面前,看着那张苍老的脸,眼睛深陷于眼窝中,却仍然流露出惧怕和一丝丝解貌。
头颅的主人眼睛不甘心的大睁着,有丝丝血泪自眼眶中莹莹落下。
也许是与这颗头共感了,宿随风觉得有一个声音,一种感情在身体里流转。
是欣喜的感情再说,父亲对我笑了。
然后头突然像有意识一样向血流成河的身体滚去,张嘴,洁白的牙齿,鲜红的牙龈都露了出来,牙齿咬着衣服往上爬。
男人的哭声回荡在屋子的四周,斧子一下又一下的挥下来。
那颗血淋淋的头终于在切口处扎好根。“她”站了起来道:“爹爹,抱抱。"
男人跌坐在地,努力的用四肢向前爬,却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
他"啊啊啊"的叫着,终于在即将爬出门时被“她”拽住。
人在极度惊恐下真的会失禁,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
画面翻转,宿随风的灵魂又飘了出去,在无人的角落看着无数个春秋中,这个小孩从一次次的死亡中对父母从期待变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