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廷瞧着明桃的反应,“看来朕猜得没错。”
明桃抿紧嘴,“……还以为姐姐好不容易能得偿所愿,如今看来,恐怕离到那一步还有些太早。”
“人找得回来,心却未必。李轻竹执念太深,忘了那丫头是在民间长大的,自有一套性子,强求亲近只会适得其反。”
楚修廷轻轻拢着明桃的乌发,声音低沉,“不如早做决定,把这姐妹二人安排送走。免得她们日日在跟前纠葛,扰得你心绪不宁。”
“不行!”
这个提议被明桃一口否决。
楚修廷眉峰微敛,“你与李轻竹满打满算相识不过三个月,怎会生出这般深的感情?”
明桃低声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怎么能用时日长短来衡量?姐姐是皇宫里最真心待我的玩伴。”
初入宫,她与楚修廷尚且互相提防,处处不对付,唯有李轻竹,从那时起便待她极好。这份情分,自然不能够轻易用时间衡量的。
“再说了,我与你一路走来至今,不也才满打满算三个月么?若是换作今日,你还会舍得我走吗?”
楚修廷嘴边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句话像把利剑,无意间戳中了心底旧伤。
“阿桃,朕不喜欢听这种话。”
明桃看着他眼底的沉郁,知晓对方肯定是回想到了自己出宫那晚。她心头一软,赶紧抱上去亲了亲楚修廷的唇角。
“抱歉抱歉。”
楚修廷垂着眼,不说话。
这回明桃也没精力去考虑李轻竹姐妹的事了,她摁着楚修廷的头低下,与自己额头相抵,“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样礼尚往来地扮演着哄人的角色。
但楚修廷并不是如此好说话,以至于明桃哄着哄着,便被霸道地摁在书案上亲得七荤八素。
书卷奏折凌乱散了一地,楚修廷俯身与明桃相贴,缠绵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嘴唇一路滑进明桃仰起的脖颈间。
“楚修廷……”
身子被桎梏在桌案与滚烫的胸膛之间,明桃抓着他的衣领,回应他的不安,另一只手难耐地撑在桌角。
“堂堂帝王……居然白日宣淫……”
楚修廷亲吻着明桃笔挺的锁骨,闻言,意犹未尽似地撩起眼皮,“还有更淫的,阿桃想不想和朕试试?”
“……”
明桃闻言,呼吸急促了几分,“你……”
“嘘——”
楚修廷握着那截韧腰,俯身在明桃耳边轻声道:“门口有禁军把守,还要辛苦阿桃忍着些了。”
微凉的手掌在腰侧缠绵摩挲,仿佛在把玩一块上好的软玉,明桃红着眼尾,喘了口气,“怎么?我们是在偷欢么?你是我的情夫?”
“情、夫——”
桌案后移发出一声轻响,楚修猛地用力将明桃压在了身下,肌肤相贴生出缱绻温热,他的鼻尖磨蹭着那抹散发着馨香的柔软,说:“比起这个,我更想当你夫君……”
仰躺在案面上,天光晃眼。
不知碰到哪里,明桃耳后稍忽地漫出一片绯红,似白玉落下桃花朵朵,光艳无比,叫人燃烧出一种难以抑制的□□。
意乱情迷间,两人身上的衣襟早已松散得不成体统,裸露的肌肤扫过桌面。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明桃低低“嘶”了声,抬起胳膊一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处半指长的伤痕。
温热血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啪嗒”滴在了书卷上,晕开几朵犹带腥气的梅花。
“伤到了?”
楚修廷回过神,手肘一带,复把人抱回了怀里。又翻出帕子,急忙将那道口子包扎妥当。
“痛不痛?”
明桃乖乖摇了摇脑袋。
楚修廷看着那截被血珠洇红的手帕,心里难受得紧,恨不得那道血痕出现在自己身上。
皱着眉替明桃拢好衣裳,楚修廷就要喊人进来,却又被明桃立马制止。
“这点小伤罢了,就不用大费周章去请医师了。”
硬涩的纸边一割,起初是有些刺痛。明桃坐在太师椅上,看了眼弯腰翻找药膏的楚修廷,目光又轻轻落在了凌乱的桌面。
她自诩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人物,还不至于叫一角信纸给割伤。
心里奇怪,明桃便抽出了那压在卷册底下的信纸。
垂下眼眸细细打量,手里这纸看着土黄,摸着粗糙,断口处锋利如薄刃,左上一角还盖着个暗红的朱印……
这种样式的信纸她从未见过。
“别看这个了。”
明桃欲打开信纸的手一顿。
楚修廷伸手拉过她渗血的手腕,又将人搂紧在怀中,低声哄道:“先上药。”
不知为何,明桃总觉得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