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猜测并不是没有依据,是陆鸣观察了沈雁回许久才得出来的结果。
在刚刚得出这结论时,他仗着沈雁回有着守卫回避特质,总喜欢跟着沈雁回一起。
若说陆鸣是在与沈雁回分别的巷口察觉的不对劲,那这苗头便是在与沈雁回相遇出现的。
一高大男子硬是要跟着小姑娘后头,多奇怪。
所以在陆鸣拦下那陌生男子,男子转身侧开身子离去并落下一把折扇时,陆鸣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那人的意图。
不就是想让他去找那姑娘。
那日捡起扇子,并拿在手中把玩的陆鸣将折扇从头到尾都瞧了一遍又一遍。
可他就是没发现什么不同,若非要说些问题,便只有这折扇看上去是旧了些。
照这样细细回想一番,竟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指引着他靠近沈雁回一般。
——
“你知道你身边有暗卫跟着吗?”陆鸣问。
为防止被不知道躲在哪的暗卫偷听到,他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靠近了沈雁回的耳边才道。
听清话语的沈雁回当场僵住,不是她不知道这件事,是她忘记了!
昨日沈晏才与她摊牌过,她怎么能转头就忘记了呢?
要是是一些不打紧的事情还好,但偏偏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让她忘记了!
沈晏曾跟她透露过,她的身边有暗卫在跟着她。而这不就说明她做的所有事情,每一件,都没有逃出沈晏的眼底么?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策。
在沈晏昨日才与她说明时,紧张且受到信息暴击的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的她只觉全身顿起鸡皮疙瘩,身体时不时被吓得一颤一颤的。
沈晏究竟有没有发现她的秘密?他这样对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沈雁回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是一条待宰的咸鱼。连跳都懒得跳的那种。
她怕疼,可又不愿多想些什么事情。
她有一个毛病,事情想多了,在脑袋里构思多了她就会觉得头痛难耐,疼的生不如死。
或许就是这个毛病造成了咸鱼的她。
于是她最喜欢在面对实在没法子应对的场面时,躺地装死。
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沈雁回闭紧双眼,脑中不断安慰着自己忘记暗卫的事情,同时对陆鸣说的话也不停,可开口却没再回应陆鸣问出的暗卫一事:“你要去哪?”
陆鸣没想到沈雁回会问出这件事,呆了一瞬:“回村。”
沈雁回奇怪:“回村?”
按理来说,陆鸣的家应该就在京城里才对,怎么会要去村里?
她的眼睛来回转悠,最终还是定住:“带上我。”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动作快点。”沈雁回继续道,再次开口时,这一句格外的小声,“甩开他们。”
甩开谁不言而喻。陆鸣听罢默默掀起眼皮悄悄向上望去。
没什么踪迹。
这一会也看不出究竟有没有所谓的暗卫跟上来。
陆鸣低低“嗯”了一声,在他的手刚要拉上沈雁回的手时,才虚虚停下。
这几个动作下去,他最先接收到的视线是衿艏凪的,可那又如何?陆鸣选择无视了这道注视,反而重新抬头看向沈雁回:“我可以牵着你吗?”
沈雁回有些莫名:“问这个做什么?”
陆鸣真诚道:“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
“……”沈雁回一脸茫然,她看着陆鸣片刻,回想着二人最开始的相遇再到现在,忍不住皱下眉毛,“你还会看书?”
陆鸣:“……”
他默了会,改口重新道:“家母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你母亲说的为何要说是书上看的,害我疑惑了好一会。”沈雁回摆摆手,又随手再次握住了衿艏凪的手腕,“不必,我这还有一位娇弱的侍卫等我相救呢。”
陆鸣闻言点点头,不久停顿下来,他听着沈雁回的话,在脑内将这一句拆解了半晌,就是没能看出衿艏凪与娇弱侍卫的相似点。
所以他接着那未完成的动作,僵硬地点着头,茫然使他大脑空空:“那可……真是一位娇弱的,侍卫呢。”
沈雁回赞同道:“嗯,还很娇贵,不好养。”
一言不合就玩消失,现在的她又苦于知道身份却不能说的阶段。
他们的话衿艏凪听的真切,只不过是听了一半,他就觉得闹袋热的难受。
于是衿艏凪轻轻摇了摇沈雁回正握着的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舒服。
沈雁回看着像是闹脾气的衿艏凪,终是没再继续说着,她安抚般晃了晃二人紧紧相连的那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