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小两口驱车回到了蒋家本宅。
整片别墅区都透着喜庆的红色,看起来更富丽堂皇了。
院门前,詹嘉谟和蒋熙晋正带着安安和泽泽在放烟花。
一看温雪言和蒋愿来了,两大两小都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叔叔、小婶婶,新年快乐!”
“小舅舅,小舅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雪言说着,从包里取出四个红包给他们。
蒋愿定的金额,不是很大。
毕竟除了龙凤胎,其他四个小辈都有收入,多多少少的算是“同龄人”长辈的一点心意。
正在这时,蒋效出来了。
两个小团子响亮地喊着“爸爸”,跑了过去。
蒋效抱孩子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一手一个,利落又稳当。
随后,他的目光在温雪言的脸上匆匆一扫,最终定在蒋愿身上。
些许憔悴的脸上写着埋怨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还真会卡点来,快进去吧,就差你了。”
蒋愿勾唇说了声“谢了四哥”,就拉着温雪言进入了家门。
这一句谢搞得蒋效身子一颤,忍不住嘟囔:“突然发什么神经。”
那一边,蒋愿领着温雪言进入到会客厅,来听蒋意卿“训话”。
蒋意卿先通过温雪言表达对亲家的问候,说一会儿亲自致电送祝福。
又简单问了问他的工作状况,细节之处尽显关怀。
接着说这大半年辛苦他了,蒋家的事务繁多,给他平添了不少麻烦。
温雪言连忙说不麻烦。
他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蒋意卿言重了。
蒋意卿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望向蒋愿。
“你这一年来,做得还行。”
蒋愿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右眉一挑。
“看来我是沾了言儿的光,您居然会夸我。”
蒋意卿“哼”了声。
“你清楚就好。既然结婚了,就要做个好丈夫。”
蒋愿松开紧握着温雪言的手,改为十指相扣。
“我心里有数,不用您操心。”
温雪言的耳廓红红的,微微垂着眼,双唇轻轻抿着。
“压岁钱的话,明早刘秘书会发到雪言的手机上。”
蒋意卿说着,瞟了眼墙上的大钟。
“时间不早了,出去吃年夜饭。”
直到坐在餐桌前,温雪言才了解到蒋家过年的“家规”。
从大年二十七晚九点开始,到三十晚九点之前,整整三天,必须禁食。
说是岁末气机交替,人身脾胃即是财库,清除旧年浊气,迎纳新年清气,方可护人丁安康、财运不散。
温雪言直接懵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蒋愿不仅吃了东西,还喝了不少酒!
而且不止这一顿,这三天他俩形影不离,虽因为放纵没按点吃饭,但过时后也没少吃啊!
不、不对!
他又想起刚才泽泽嘴里的巧克力、蒋熙晋喂给詹嘉谟的砂糖橘、以及蒋弘薇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淇淋问他吃不吃……
蒋愿见他脑瓜顶冒出那么大的一个问号,忍不住用指腹刮了刮他的脸蛋。
附上他的耳朵,轻声说:“做做样子而已,看破不说破。”
是的,甭管其他家庭成员怎样,在蒋愿这里,所谓的禁食真的只是做做样子。
每年这个时候,家里都不做饭,他就带着侄子侄女外甥出去觅食。
大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岁数大了,三天不吃饭胃里难受,也都偷偷吃点好消化的糕点垫肚子。
詹嘉谟是孩子里最老实听话的,每次“偷吃”都会产生深深的负罪感。
这时候蒋愿就会说,每到年根老头子就会跟他的老战友们去怀鼎楼坐坐,难道都是只看不吃?
他还给孩子们洗脑,说“偷吃”就是老头子年轻时流传下来的,他们这叫“子(孙)成父(爷)业”。
所以此刻,年夜饭正式开始时,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肚子里是空的。
不过,吃饭是次要的,重点在全家人围在一起团团圆圆。
蒋意卿今晚似乎特别开心,多喝了两杯,出现了些醉态。管家便早早扶着他去房间休息了。
大家长离席了,大家伙也都不饿,就都从餐厅转移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这倒是和温雪言家是一样的。
尽管这几年春晚的节目质量有所下降,但姥姥姥爷依旧是其忠实的观众,温雪言也乐得陪在两位老人身边,权当轻松的消遣。
电视里的偶像明星正活力满满地唱着歌。
蒋苓边看边点评,因为里面正有她公司的艺人。
晋尔礼十分配合地附和着妻子。
詹庆珏抱着电脑在忙工作,惠宝缘偶尔会打断他,给他递上一杯茶。
蒋烈夫妇的注意力也没在电视上,各自捧着手机,一个查看游艇资讯,一个在打麻将。
翁从宜时不时捅一下老公,问他自己该怎么出牌。
蒋效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已经睡着了,他也昏昏欲睡,睁不开眼。
蒋弘薇一直在和男友聊微信,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
詹嘉谟和蒋熙晋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挤在一张椅子上说悄悄话。
以上,是蒋弘遇右边的所有“景色”。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感到一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