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聪明了啊丞相大人,上回在朝上没控制好自己情绪晕过去的也是他,看来上回只是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次严力明显是有备而来。
“各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有话便直说。”
他说的轻巧,底下人却大多都垂着眼,不敢说话。
严力恭声说道:“陛下,臣等所奏乃朝堂重务,事关社稷,恳请陛下令裴夫人暂且回避。”
沈溪长拣了颗龙眼,他刚刚尝过一颗,甜度正好,他亲手剥去外壳,自然而然地喂到祝如珩嘴边,祝如珩愣了愣,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皆低着头,不敢往他们方向看,才伸出舌尖将龙眼卷入口中。
“他就在这,有何不可?”
龙眼在祝如珩口中滚了一圈,剩了颗圆核,他正愁吐在哪里,沈溪长的手伸至他嘴边:“把核吐出来。”
严力稍稍抬头,飞快一瞥,这一眼惊得他心脏突突直跳,他差点疑心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怎么会看见帝王去接别人嘴里的秽物。
陛下这回是来真心的了?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不再开口,把舞台位让给了其他人,他身后的郑大人可顾不上那么多,陛下再如何宠爱外男在废后一事上都算是小事。
“陛下,中宫乃国之根本,不可轻易动摇,望陛下收回此言,慎守伦常,安定天下人心。”
沈溪长似笑非笑地说:“朕以为你们对皇后很不满,才一直在替知松向朕讨一个名分,让知松代替皇后,难道是朕会错意了?”
郑大人噎了噎,他们哪里是想给陆知松讨个名分,明明就是想要陆知松滚回裴府。
“是臣愚昧,太过狭隘,若知松侍奉恭谨,能悉心照料陛下,臣等亦无他言,”严力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只是民间传闻愈演愈烈,恐生事端,还望陛下慎之又慎。”
“说来,知松也是臣看着长大的,想当年陆昌……”严力忽地噤了声,他屈膝下跪请罪,“是臣失言,还望陛下恕罪。”
高座上的两人都没什么表情,沈溪长是喜怒皆不露于表侧,祝如珩则是在思考方才沈溪长叫他注意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严力身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严力感到头顶直勾勾的目光,他浑身感到一阵阴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起来吧。”
严力舒了口气。
“不过你说的民间传闻……”
严力的心又提了起来。
“朕也听到了些,大多都是虚妄之言,朕交给你处理,你可能解决?”
严力唇线绷直,叩首道:“臣理应为陛下分忧。”
“有卿这句话,朕便安心了,”沈溪长又说,“朕暂时不会废后,你们现在可满意?”
得到一句担保后,群臣提到嗓子眼起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陛下虽说是的暂时,要真有那天,他们再接着劝。
陛下总归不是一个昏庸的,能听得进群臣之谏。
他们不再叨扰,行礼退出殿内。宫墙高耸,四下大半是静的,只有几人踏在石板的声音,偶有两三句低声耳语。
“郑大人,就当真不管那陆知松了吗?”
“管什么管,过段时间陛下自然就厌了,不让陛下废后才是最要紧的。”郑兴往前边面色阴沉的人身上扫了一眼,他意有所指道,“你可别像今天那傻子一样被人当刀使了。”
“严大人他……”
郑兴冷哼一声:“他在找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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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方才注意到什么了?”
“你这位丞相演技一般,心里想着什么藏也不藏,混到现在这等地位,属实难得,”祝如珩嘟囔了一句,“还说让我看谁想杀我,我看他们都挺想杀我的,一个个都把我当妖妃了。”
祝如珩说得一本正经,沈溪长低头闷笑两声,只觉得他可爱,他顺着祝如珩说,“他们应该把朕当昏君,而不是把满满当妖妃。”
祝如珩没懂他在笑什么,“你笑什么啊?”
“朕觉得满满实在可爱,便笑了,这也不行吗。”
“不行,”祝如珩大着胆子去捂他的嘴巴,“不准笑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沈溪长嘴角翘的更厉害,他抬手抚住祝如珩的脸颊,“严力现在可不像以前,他以前最懂藏拙守分,知道收敛。”
“那他现在怎么在你面前也一点不藏?”
沈溪长目光微凝:“自然是他认为自己有了靠山,胆子大了些。”
“靠山?”祝如珩抓住关键词,“他的靠山是谁?”
话音刚落,李卓入内行礼:“陛下。”
沈溪长不耐地说:“又有何事?”
“陛下,慈宁宫那边来了人,”李卓顿了顿,接着说,“说太后娘娘想要见见陆公子,请陆公子移步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