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印接过话去,“对,我今日找你还有一事,便是让你好好盯着你弟弟的册封大典,千万不能出差错,办得要大!要好!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东线城的气势!”
复世宇道:“我也还有一事”
赵齐印眼神亮堂起来:“九王子尽管吩咐!”
“让我探望周子离,你无缘无故关着她,我无法得知你是否对她使用酷刑,我需日日确保她安全,否则,我这噬心大法,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赵齐□□里如果有脸色,已经开始非常难看了,他面上还是佯装不动声色:“那,那是当然了,在不能确定冥气就是周子离蓄意聚集前,我,肯定不会对她如何的。”
“你本就不该对她如何,那是邢司局应该管的事情。”复世宇起身道,气魄有些压人。
赵齐印手握椅子扶手,吩咐道:“她在中院,你随便去好了。”
复世宇终于颔首:“谢皇上,九儿先告退。”
赵婕眼睁睁看着复世宇离开。
赵齐印这下想起来和赵婕亲密了,赶忙问道:“唉!有没有信心将他拿下啊?噬心大法,噬灵玉,一举两得啊!”
赵婕觉得赵齐印怎么那么爱做梦,忍不住道:“我发现父皇想的都是对你自己很好的事情。”
赵齐印问道:“这有什么的,你跟他,你们两个人都不委屈吧?有我做媒,一桩美事,何乐而不为?”
赵婕按了按眼头:“父皇觉得九王子像吗?像妥协的人吗?”
“怎么不能妥协了?”
赵婕起身,声线颤抖道:“他若是轻易妥协之人,就绝无练成噬心大法的可能,千百年来,有几个人练成噬心大法?他牺牲那么多,练成噬心大法,为的难道是臣服于你?由你摆布?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赵齐印有些慌张:“赵婕,你,你怎会如此同我这般讲话?”
赵婕鼻尖居然有些酸涩:“因为我本以为远离朝政,就能安然度过无人在意的日子,可近日来,我发现我错了,我根本就躲不掉。
你不需要我时,我只能在一旁冷眼旁观,自打我小时候起,你从未用正眼瞧过我一眼,你随便找一处府邸将我养大,任由下人对我打骂,指指点点,说我是野孩子,我想要进宫一次,居然比登天还难。
我的吃穿用度被下人随意克扣,十岁时冬日连一床棉被都找不到,全被下人昧了去,晚上差点儿冻死,我试过向你求救,可你呢,总说朝政繁忙,这等小事不该缠绕你。
也罢,那我便自己应对这般便是,我自己打理我的府邸,将苛待我的下人全部逐出去,只管安生过我的日子,也全当没有一个万人敬仰的父亲。
而现在,你需要我时,我却变成一只笼中之鸟,你笼络人心的工具,要听令于你,服从于你,辅佐于你,办你交代的事情,居然还不能反抗,凭什么?”
赵齐印赶紧按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好好消化消化女性的声音。他语无伦次道:“这,这,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没什么是应该的,我更不应该何事都听令于你。”赵婕抠着自己的手心。
赵齐印一时消化不了那么多,只道:“那九,一个那九,怎么现在,引起你这么大的反应?”
赵婕倒吸一口凉气,“父亲,我知我从小就不受你待见,你甚至对那几个侄子比对我都好。我那几个废物堂哥,整日潇洒作乐,在外面不知和人联手捞了多少钱财,你知道也当不知道,两只眼睛全闭,邢司局派人前来彻查,你居然还做假账替他们隐瞒,而我不过开一间明肆酒楼,被你关业清查,我求了你三天三夜你都不为所动,我不知你为何下的那么狠的心。
于父女,你我并不亲近,于君臣,你对我也从不在意。我没有母亲,如今婚嫁之事,无人做主,那我便为我自己做主,那九于我,并非良人,劝父亲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赵齐印感觉要脑溢血,跳起来道:“那是噬灵玉啊!你疯了吗?拿到噬灵玉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赵婕狠绝道:“你才是疯了,你妄图靠婚姻拥有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要忘记了,带着匮乏进入,得到的只是幻影。失去平等,自尊,到最后,失去的只会比得到更多,你算账算了一辈子,结果连这个都算不明白?”
赵齐印咽口吐沫,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赵婕眼眸颤动,有些不知所措,直言道:“你将皇位传于我。”
“什么?”赵齐印尖锐爆鸣。
赵婕闭着嘴,不说话了。
赵齐印觉得眼前之人十分陌生:“赵婕,你是朕唯一的女儿,朕,该给你的都会给你的,你这,这,”
“怎么,皇位就不是该给我的东西了?是该给那话都说不全的儿子?”
“啪!”赵齐印一个巴掌扇上去:“住嘴!这儿还轮不到你来胡乱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