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楼上雅间,赶紧迎国师上雅间,拿出最好的,快去。”掌柜的对着跟在身后的店小二疾声道。
“是是是。”
店小二立马向一道风一样跑向后厨。
“不必不必,国师一职,我早已卸任,往事不多提。”乌山柏摆了摆手,指尖再次指向他那一桌的清面,说道,“有一餐食,足矣。”
“那怎么行,若非国师庇佑,哪来得天下百姓顿顿得饱,国师上座。”
乌山柏看着掌柜一直想让自己上二楼,叹了口气,“掌柜,若非看不懂局势?”
此时,这个掌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局面的中心位置,而东方今朝提着一把剑眼睛在自己和乌山柏身上扫过。
掌柜瞬间汗毛直立,灰溜溜地弯着腰躲回到了柜台后面。
“对不住各位了,老头子我年岁已大,不爱掺和年轻人的事,但是这位容念,对吧。”
乌山柏双眼在容念身上扫过,慢慢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继续道,“幽冥府军可不是张张口就可以打的旗帜。”
容念微微笑道,“国师说的是,三国国师佩印在手,自然都是晚辈做的有错,一人奉三主,晚辈只奉回僳皇帝,自然没那么多见解。”
乌山柏笑了笑,没继续和容念说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东方今朝身上。
视线下移,看到那把百花生时,眼中的浮光一动。
“乌国师,多谢你的担保,不过,我还是想请教布祇门,我只觉得容公子说的一句话在理,受人恩惠,背后嚼人,实在是武林之耻。”
东方今朝不认什么国师不国师,他眼中只有布祇门的人和坐在一侧的赫聊生。
看到赫聊生的那一刻,东方今朝知道他们还在北教的监视之中,这就说明北教是有人知道祁平安从那片大海中逃出来了,而且就在这间客栈中。
百花生一出,不只是想布祇门宣战,更是想赫聊生发出战斗的信号。
因为,赫聊生这个变数,代表了回青泽山这一路的变数。
乌山柏看了看在场的辞尉还有赫聊生,只觉得自己的言论出口即可,剩余的便交还给年轻人,只是在转身时,敏锐的察觉到二楼的一道视线。
白面具在门缝中一闪而过,乌山柏微蹙眉心,拍了拍身边的风则,二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位公子,我布祇门不迎战又如何,你想怎么样。”
一直处于中心的鹤澹笑着看向东方今朝,她眼睛眨了眨笑道,“方才我若没记错,你和一白面具的男子一起上楼的,也不知是否给我们下埋伏,一直逼我们入局。”
东方今朝握剑的手微微轻颤,心中默念道,不可以,不可以将祁平安牵扯进来。
“心脏源于自己的灵魂,恐怕埋伏下套这一类的,布祇门做的不少吧。”
少年人爽朗的笑声传到楼下,祁平安跨坐在楼梯的栏杆上,自上而下看着鹤澹。
“我与我家哥哥,途经此处,可真是见到了人性的多样啊!”
祁平安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叩栏杆,虽说是笑者说的,可是那意思却传达至心底是冷的。
没人知道在东方今朝离开房间后,祁平安一人在房间想什么。
他静静坐着,听着污言秽语,想着过往事迹。
最后,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看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乌云,一朵朵将这片天地笼罩。
他说,“爹——娘——”
“爹——”
“娘——”
哪怕内丹的来源他不知道,可现在看着广阔的天地,他想到的只有祁道生将他放在肩上,给他买糖葫芦的画面。
想到娘一口一个抢他糖葫芦吃的画面。
有这些足矣,还在想什么。
祁平安将面具戴好,出门亲自为父为母正名。
本就混乱的局面又添上一人,鹤澹的笑容逐渐出现裂痕,她防备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祁平安脚尖轻点地面,飞身来到东方今朝的身边,二人相立看着布祇门。
“你怎么下来了?”
东方今朝轻声询问祁平安,眼神却死死盯着悠闲倒茶,然后将茶水又倒在地面上的赫聊生。
“我不下来,怎么可以知道,下面竟然坐着北教的人,哥哥,我相信我娘,我也信我爹。”
祁平安将嚣影握在手中,笑着在东方今朝耳边低语,“布祇门交给你,只不过是嘴欠了点,不必伤人性命,赫聊生交给我。”
“我知道,你一人战百名金羽禁制军都行,但,我在,我舍不得。”
祁平安说完,便步履从容地来到赫聊生身边,剑指赫聊生。
“跟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