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段广锦没有往心里去,只眉头一皱:“夏望,你是alpha吧?”
夏望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反问:“你觉得呢?”
段广锦没有可以通过信息素可以方便的经验,耐心耗尽:“不管是什么,都滚出去。”
夏望滚到浅黄色的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是beta,不会对你有威胁。”
段广锦走过去踢了踢夏望没穿室内拖鞋的脚,没忘记小夏随口说过的话:“想要骗人,隐瞒信息素这一步可不够。”
夏望盯着脚下的袜子略感无奈,强烈自荐:“你要相信我的为人,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违法的事。”
“我不能枪毙你,所以不能信你。”段广锦没坐,蹲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夏望伸手接过水杯,段广锦一时没松手以为对方怕没拿稳还用了点力:“那没办法,你弄伤了我就要负责。”
手心空空,段广锦对被抢过去的杯子生出一抹厌恶:“去医院开一个全身检查都找不到伤口的受伤?”
夏望喝完一整杯,轻放在茶几上:“有点困了,可以给我找一套睡衣吗?”
段广锦都没允许夏望留下,夏望竟然都打起了睡觉的主意!
夏望像一条狡猾的鱼,身上滑溜溜心眼也多,等段广锦洗完澡出来就霸占了半边床。
水也浇灭不了火气,段广锦怒气冲冲走过去,爬上床一脚将夏望踢了下去,态度强烈阻止他睡在床上,夏望只好退而其次打地铺睡在床边。
窗外又响起了那催眠水滴哒哒哒的声音,天然的助眠段广锦不适应,他更喜欢在一个无声的环境中陷入睡眠。
这几天,一到睡觉的时间,水滴声就准时响起,段广锦本不想与楼上计较,但今晚本就因为手痛而难酝酿的睡意被这点水打消完了。
他想站在窗边大喊一句:“能不能控制一下水管!”但这太扰民;他想起身用晾衣杆敲打天花板报复回去,不过俩人只隔着一堵墙,很容易又收到噪音回击。
这些后续会发生的事,好像是他受到的折磨更多,段广锦只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想着“水是财,财进我家门”,安慰自己。
等以后有钱了,他决定住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与空气做邻居。
窝囊的段广锦快要把自己气睡着,迷迷糊糊又被吓醒,耳边有声音在说话。
“你家好吵,可以叫他安静一点吗?”
段广锦这才记起房间还有一个人睡在地上。
房子吵段广锦能怎么办?他没有办法!
段广锦不想动弹,嘴毒道:“这就是你的报应。”
“大概知道你情绪不好的原因了,家里噪音太多,让你长时间保持在一个紧绷高压的环境中。”关于如何睡个好觉,夏望经验丰富。
段广锦并不理解卧室怎么会出现厨具:“我没有使用高压锅。”
夏望懵懵问道:“高压锅是什么东西?”
段广锦直白道:“炸弹。”
“这种危险物品还是别放在家好一点。”夏望睁大双眼,在黑暗中细细观察。
“你说晚了,家里有一个。”段广锦闭着眼睛大脑异常清醒,“不要和我说话,不然就用来炸你。”
“这样你好像也跑不掉的。”
段广锦语气淡淡道:“那就一起死。”
“好浪漫啊,殉情。”
段广锦被夏望的一段话刺激到恶心:“你不想睡就出去全方位无死角打扫一遍卫生。”
“可是我的头还很痛。”
“那就闭嘴。”
“又想和你说话,如果天花板有星星就好了。”
有水滴声,还有微弱的嗡嗡声,加上温柔的对话,身下的床瞬间变成睡袋,漆黑的天花板仿佛点缀了许多星星。
段广锦觉得自己真的要睡了,这太可怕了,都出现了幻觉。
“一只小羊想要离开一望无际草原,他分辨不出方向,只能通过黑夜里的星星来辨别,靠着人们说的星星越多,环境越舒适,只顾抬头不看脚下,直直往前跑,就在精疲力尽时,终于看到了一片全是星星的天空,满心欢喜跑过去,结果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好像还有人在说睡前故事,段广锦实在没精力去了解清楚到底是谁,伴随着放松的声音陷入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