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确保殿下无事,他是心悦殿下,才求娶,而不是为了孩子。
若是为了孩子,随便京中的贵女就可以。
也不必用一身军功,换与殿下成亲了。
虽说府上有太医住着,但裴照霖觉得这事,还是要问问院首为好。
等走到了太医院,就见院首在整理脉案。
后宫的主子,也就太后,皇后和几个皇子皇女。
没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人也都身体康健,他们太医院也清闲了下来。
见眼前人,院首有些意外的道:“裴将军怎的来了?”
“在下有一事不明,所以想来请教一二。”
“将军何出此言?”
“男子有孕一事,在下之前闻所未闻,我想着男子与女子构造不同,那殿下足月后,胎儿要如何生下来。”
见裴照霖问的是这事,院首原本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他道:“殿下之前一直在边疆,许是不知,皇上在皇后怀孕期间,便让臣等无论如何都要保佑母子平安。”
“在一众太医的研究下,便发现了剖腹取子一法。”
“所以现如今剖腹取子一事,在民间难产的妇人中,已经推广了起来。”
裴照霖听完这话,心中惊疑,不由得发问道:“剖腹取子之后,那大人还能活吗?”
院首有些意外,裴照霖竟然能问出这样的话,随后一想,便了然,道:“自然是母子平安。”
“既然能推广开来,定然是活下来的概率极大。”
知晓是自己担心则乱,裴照霖不好意思的对院首道:“是我没有想明白。”
想来也是,若是不能生下来,别人先不说,太后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儿子,因此失了性命。
是自己担心则乱了。
像是为了安抚裴照霖,院首道:“李太医是剖腹取子最是擅长,经过他手的妇人,无一例外,皆是母子平安。”
见院首这么说,原本裴照霖那颗提着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
随后向院首行了一礼道:“多谢院首解惑。”
“裴将军多礼了。”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裴照霖出宫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在裴照霖进宫的那一刻,已经有人将消息告诉了太后,等得知裴照霖进宫的缘由后。
太后想:是不是晚晚那孩子肚子开始显怀了。
算算时间,也是时候显怀了。
*
而这边被人惦记着的迟非晚,已经被猫儿包围了。
迟非晚蹲在石板上,身边的小猫儿,喵喵叫个不停。
他只得将小鱼干递给叫着的猫儿。
等每只小猫都吃到了小鱼干。
给迟非晚累出一头汗出来。
他擦了一下自己不存在的汗,想: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而得了小鱼干的猫儿,不像方才那般高冷,不让摸的模样。
迟非晚趁着小猫儿在吃小鱼干的时候,赶忙把每个小猫儿都撸了一遍。
迟非晚觉得刚长大些的小猫儿,摸起来的手感不如母猫好。
于是,不死心的迟非晚,把每只小猫儿再次撸了一下,最后发现真是如此。
迟非晚:……
不是都说,无论什么生物,幼崽时期最可爱。
可他怎么觉得,这猫儿是个例外。
猫儿还是长大些,摸起来手感才好。
说着,迟非晚的手再次转向母猫。
于是,那几只小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撸起来手感不好,就莫名其妙的失宠了。
*
而这边知晓迟非晚不会在生子一事上有危险的裴照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精气神了。
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的。
而接到裴照霖已经回府消息的迟非晚:?
现在不是上值时间吗?他怎么回来了。
被裴照霖抱在怀中时,迟非晚还是一脸的懵。
见下人都很有眼色的下去了,裴照霖毫无顾忌的朝着迟非晚的红唇就亲了下去。
对裴照霖的动作没有丝毫防备的迟非晚,就这么轻易让裴照霖得逞了。
等裴照霖停下来,看到迟非晚懵懵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止不住。
没等迟非晚开口发怒,身边的小猫儿就喵喵的叫个不停。
迟非晚一看,发现原来是小鱼干吃完了。
于是,瞬间没脾气的迟非晚从裴照霖的腿上下来,赶忙把手中剩下的小鱼干喂给叫个不停地小猫儿。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小猫儿。
而裴照霖今日格外的粘人,就算迟非晚从他腿上下来,裴照霖还是缠着,从背后抱住他。
迟非晚推搡了一下裴照霖,虽然并没有将裴照霖推远,但确实松快了不少。
许是被迟非晚的这么一推,裴照霖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抱的太紧,所以松开了些。
等小猫儿低头继续吃小鱼干时,迟非晚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今日不是上值去了?”
裴照霖很是实诚的将自己今日的行程交代了干净,他道:“我只是去京郊大营点了个卯。”
“然后就去了太医院问了些事情,之后就回来了。”
迟非晚觉得裴照霖身强体壮的,不像是出了什么毛病,但还是关心道:“因何去了太医院,可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瞧出迟非晚眼中的关心,裴照霖握住迟非晚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的手,道:“我身体无碍。”
“那为何要去太医院?”
“昨夜,我见你小腹隆起,便想到到时,孩子要如何生出来?”
“怕你身为男子,到时候不好生下来,生怕你到时出个什么意外。”
“于是,今日一早,我便去问了太医,太医说是这些年剖腹取子的技术已然是十分成熟。”
“到时你也应该是要剖腹取子的。”
说着,裴照霖脸上的心疼是藏也藏不住。
好端端的一个人,非要在肚子上割一刀,迟非晚原本是可以不用有这样的遭遇。
迟非晚看着这般模样的裴照霖,很是不解道:“剖腹取子就剖腹取子,女子能忍受的事情,我怎么就不能了?”
裴照霖只是想到:当年自己在边疆,一时不察被敌人砍了一刀,身上的痛楚,也就是他意志坚定才没痛呼出声。
但夜里也时常会被痛醒。
想到往日被娇养的迟非晚也要经此一遭,他就心疼。
许是知晓裴照霖在伤心什么,迟非晚擦去裴照霖眼角不知什么时候产生的泪珠。
安抚道:“若是孩子能平安生下,我肚子上受一刀,也没什么的。”
裴照霖声音中好似带了些哭腔道:“原本你不应受这个苦的。”
迟非晚无奈的拍了拍裴照霖的后背安慰道:“可是,我是心甘情愿的受这个苦的。”
一想到,不久后就能与小家伙见面,迟非晚就忍不住的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