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点点头。“就像环球影城和迪士尼乐园里的工作人员,不也要把自己还原成电影角色和童话人物吗?他们都是很敬业的。”
陈耀说:“很好的观察。”
我笑了笑:“谢谢。”
吃完饭,我坚持要洗碗。“前几天我又吃又不洗,太不好意思了。”
陈耀没有拦我,但他还是站在旁边,告诉我洗好的碗怎么放进消毒柜,康宁锅该放哪儿,砧板放哪儿,刀要怎么特别的洗,先放哪儿,后来他又单独把刀都收了起来。刀具果然是厨师特别的东西,就像电脑是我等牛马不可或缺的工具一样。
收拾完以后,开放式厨房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干净,空旷,只看得见柜子、水池和灯光。
我又一次感叹,老板家里的装修真高级。
陈耀:“这样也好。哪天我有事,你至少知道东西在哪儿。”
我:“我可能会把老板的厨房炸了。”
陈耀:“那你就能上豆瓣的炸厨房小组了。”
我:“你也看豆瓣啊?”
陈耀:“我最常看的是下厨房小组。在巴黎的时候,偶尔还发发帖。”
我:“快把你的豆瓣ID交出来”
陈耀:“下次再给你。松柏前一阵子拿去用了”
我:“啊,桓总拿你豆瓣ID干嘛?”
陈耀:“看租房小组。他说要研究年轻人的居住压力。原话是,城市租赁市场的波动,会影响青年劳动力稳定性。”
老板怎么还在豆瓣做社会经济样本分析。
陈耀:“不过最近他好像又拿来做别的事了。”
我:“最近他又拿来做什么,看影评?”
陈耀:“不是,搜你们公司,搜他自己。”
我:“……”
陈耀:“他说是舆情监测。”
我:“那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号?”
陈耀:“他说不想自己在互联网上有任何行为痕迹。”
到底是别人半夜搜前任,桓松柏半夜搜自己,还是你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所以才共用一个账号?
我上楼洗漱。
陈耀在楼下关灯。
我站在楼梯口跟他说:“晚安。”
他说:“晚安。”
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确认我上楼以后,才把客厅的灯关掉。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又让我想起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