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追问：“那是你给他准备的吗？”

“不是。”陈耀拿起筷子。“冰箱里就有，他自己拿出来吃就行。”

我：“老板早起，开冰箱，自己吃早餐，就去上班了。”

陈耀点头。

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家见过老板？”

陈耀：“因为松柏在家里的时间非常少。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睡了。他走的时候，我们还没醒。”

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老板回家的声音。”

陈耀：“那是因为他回家都很轻。”他停了一下说，“像猫一样。”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猫？”

我想起梦里自己长出来的尾巴，和桓松柏那句——我把你当成一只捡来的猫。

不行。越想越恐怖。

我假装随口一问：“老板……喜欢猫吗？”

陈耀说：“他小时候养过一只暹罗。”

我内心疯狂咆哮。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梦境和现实开始交叉验证了。桓松柏是大魔王。陈耀是负责投喂的魔法师。我每天吃下去的不是饭，是变猫前置程序。

陈耀不知道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进行玄学建模，继续说：“后来那只猫在他出国读书以后跑丢了。松柏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养过猫。”

他把一小碟蔬菜推到我面前：“多吃点蛋白质和蔬菜。虽然松柏从来没说过，但我感觉，他应该挺伤心的。”

我：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陈耀看着我：“和你一样。wenwen。纹理的纹。”

我瞪大双眼，纹纹。文文。难道这就是老板收留我的真实理由？不是潜规则。不是形婚。也不是公司福利。而是因为我和他小时候跑丢的猫同名？他把文文当成了纹纹？

我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煎蛋，心情变得非常复杂。陈耀倒是很平静。他摇了摇头，像是也觉得这件事巧得离谱。

“真巧。”他拿出手机。“对了，加个微信吧。”

陈耀说：“你今晚还加班吗？”

我：“不知道。”

陈耀：“那就加个微信。以后你加班就提前给我发个信息。我看你几点回来，再安排晚饭时间。”

我这才反应过来，认识陈耀三天了，我竟然还没有他的微信。

可是才三天。我却已经觉得和他很熟了。熟到他了解我的口味。知道我加班会晚回来。知道我早上几点起床。还知道我不能浪费食物。

我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我：你的头像背景挺好看的，这是哪？

陈耀说：“Maison de Verre。玻璃之家，巴黎。”

我：“你还去过巴黎？”

陈耀：“不是去过。”他把手机收起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陈耀的过去果然有故事！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位。

到了公司，我刚走进办公区，就又感觉老板办公室里投射出来一股目光。

我抬头，玻璃后面那个人也正看着我。

桓松柏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哼。梦里把我当猫。梦外也把我当猫。

我不甘示弱，也把目光投射了回去。

对抗。

今天我和资本家的关系，是人猫平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