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餐桌前，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这不是晚饭。这是碳水化合物对我灵魂的召唤。

“坐啊。”陈耀笑着说。

我坐下开吃：水煮牛肉又香又辣，白灼菜心清爽脆嫩，蛤蜊蒸蛋滑得像云，冬瓜蛤蜊汤鲜得我差点怀疑自己以前喝的都是自来水。

我一边吃，一边恨自己中午为什么要吃那个711饭团。我应该为这顿饭保持空腹。保持敬畏。保持对星级大厨最基本的尊重。

陈耀看我比早上还能吃，表情里居然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满足。

我刚盛上第二碗饭，突然想起什么，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陈耀问。

我犹豫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要给桓总单独留一点啊？”

陈耀笑了。“不用。松柏一般不在家吃饭。他要么加班，要么出去谈事。你尽情吃就好。”

我一边说：“桓总真的太努力了”，一边迫不及待地恢复成一个合格的干饭人。

和我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陈耀面对自己做出来的一桌饭，动起筷子来却优雅又节制。他吃得很慢，像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和食物交流感情。

我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没忍住。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耀抬眼。

“请问。你的工作，就是厨师吗？”

陈耀：“是。”

我随口夸赞他：“那你肯定是米其林餐厅的厨师！”

陈耀：“是。”

我愣住：“啊，你真的‘米其林’。

陈耀皱了皱眉：“曾经是。”

他又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