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快跑呀!”
“着火了…”
“杀人了。”
六人正在逛街,忽然听到前面的惊叫声音,人群骚动起来,大部分人不断的张望,有的踮起脚有的则是爬上一旁的石头上。
“怎么了?”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快说呀!”
不管还在惊讶询问的人,杨和舒和文武安对视一眼,二人觉得有些蹊跷。
可是前面已经围了起来,想要挤进去有些困难。
只是今日是灯会,人挤人,若是真的发生暴乱,怕是会踩踏事件。
杨和舒拉过屈栎,“你去找唐县令,告诉他东街有人闹事,尽量安排衙役过来疏散人群。”
屈栎走了之后,她便看着一旁的巷子,迅速的挤着人群跑过去。
绕进去后,发现这里有人拿着刀去砍一个衙役。
那衙差不断的吸引着人过来,朝着人群不太挤的地方后退。
只是因为没有武器,脸上已经带着伤。
杨和舒看到不远处没有看清楚发生什么事还在不断挤着的民众,她抢过一旁大哥拿来垫着看热闹的椅子,提着一角,等着他慌动跳下去之后,便抽过长凳子朝着人便跑了过去。
紧紧跟随跑过来的文武安,扫视一圈看到了院子下面的柴剁,抽出两个柴快,冲到衙差面前,扔给他一个。
此时那持刀之人,已经被杨和舒一凳子拍在脑袋上,转过去对着她疯狂的挥舞着大刀。
杨和舒的工具不是很好用,但是好在她有些功夫在身上,不至于太不利落而被反打。
文武安将柴快递给衙差大哥之后,一把扯过冲过来看着像是要添乱的孙尔贺。
他被拉住,不满的想抽回胳膊,“干啥,去帮老大呀!”
“你别过去添乱,现在重要的是把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疏散开,你没发现他们这样乱跑,很影响大家的行动吗?”
看着要避免那歹徒伤到人群的杨和舒节节后退,孙尔贺紧紧咬着后槽牙,急促的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把人散开。”
随后而来的申冉和他对视一眼,飞快的灵活的钻进了一个铺子从里面抱出来一卷布。
三人默契的开始将布分别缠在手上,将还在不断往前的人逼退。
期间有几个人不满意的哼啧着。
孙尔贺看着气不顺,“干啥,没看到有刀嘛!就一直在旁边晃悠,看热闹不怕被砍还是嫌弃自己活太久。”
他恶声恶气的,被他盯着的人不满的嘟囔着:“我是很想上去帮忙,但是找不到插手的地方呀!”
“行了,行了,快后退,别挡着别人就行。”
玉图西冷着脸,不断的散发着冷气,那些人看着一个嫩脸娃娃还敢这样,衣着华丽富贵,可是惹不起的,骂骂咧咧的后退,人群中自然有看着他腰间眼睛发光的人,若不趁混乱上去摸一把日后发家的财富,怕是对不起这身手艺。
有人高声大喊,“哎呦,有小偷,有人贩子啊,小心,小心。”人群瞬间骚乱起来,来回挤着,方才疏通出来的隔路的布匹已被扯烂,有人趁乱上前扑到玉图西身上,上下滑动摸着。
好不容易将人推开,玉图西脸更臭更冷,还有人想扑上去,被硬生生吓得半空立住,扶着一旁人的胯骨站稳后。
好不容易喊人退到合适的位置,申冉便将布拴在桩子上,连忙跑去另一边如法炮制。
直到四人将街道围好。
申冉看着还在往前挤的众人,站到了桌子上,声音脆利的喊道:“如今官府办案,若是还好继续往前挤,那就是藐视官府,要去蹲大牢的。”
“大家人挤人的,要看好孩子,钱袋子,别被摸了去。”此话一出,大部分人果然注意力偏移,不在想着继续往前挤。
杨和舒手被振麻了对方的是长刀一次次砍在长板凳上,虽然她平时练功,毕竟没有真的和这样穷凶极恶的人打过,一时要防着很多东西,有些吃力。
那歹徒或许是看到杨和舒一个女子,更加肆无忌惮,那长刀不要命的朝着她砍来。
铜锣敲着的声音穿过街道而来,献乐开始了,方才还骚乱的人群频频向主街道的位置看去,垫着脚尖,就想瞧瞧给皇帝献乐的使团长什么样,再说,这骠国人都住在山里面,和孔雀大象为武,这种地方长出来的人是啥样的呢?
好奇心压住了被挤压住的不舒服,屈栎和官吏一起挤进来的时候,正好看着杨和舒发狠用凳子角别着对方的长刀,只是他将刀用布条狠狠绑在手心,一时更本扭不下来。
另一个官吏费力的拿着木柴打在人的脑袋,可是他不为所动,好像不会疼一样。
“快,快上去帮忙…”四五个带刀衙差冲上去,配合默契将人捆住,人群疏散开之后,悠扬的乐声传来。
乐队之人扛着金、贝、丝、竹、匏、革、牙、角,凤首箜篌、两头笛、大匏笙、玉螺、铜鼓、铃钹等乐器为中,乐工文身椎髻,舞姬珠缨、花鬘,赤足,轻薄纱衣分立两侧,随着乐声起,转,回,跳,舞姿多有佛理之态,仿佛身心都进入乐声中,献乐并未被方才的暴乱而影响,乐工神色平静,嘴角虽带着一丝笑意,但眼中更多是认真之色。
所揍之乐多为佛乐,音色柔润似山泉,一音清一音沉,如风翼舒展,和着铃钹细碎叮咚,满是南海雨林悠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