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和舒懒得说话,想直接回去睡觉,毕竟吃吃喝喝玩了大半日现如今也困了,走了两步才惊觉不对劲。
转身撞上紧紧跟着她的孙尔贺,一把将人推开,上前扯住玉图西的袖子将手拉回来的同时揪过被子将那蛇给罩在被窝中。
扯过已经僵硬的人朝外面走去。
此时的他乖巧得很,没有往日的不近人情,和自己小弟犯错了被训后她救人离开一模一样。
到了门口,杨和舒实在没忍住,回头对着屋内说道:“事别太过了!”
直到两人离开,孙尔贺站在角落,是追也不敢追,睡也不敢睡,转身又怕把后背留给了那被窝的蛇。
“哦哇…你怎么在这?”孙尔贺抚着砰砰砰直跳的心脏。
申冉撅着嘴巴,心里面很不服气,“不就是小蛇不小心跑进来了嘛,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她弯腰捡起一旁的竹篓,拉开被子却见被窝只窝着一条小黑蛇。
嗯?另外两条跑去哪了?
申冉有点发懵的眨眨眼睛,难道自己记错了,只放了一条?
孙尔贺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捏着蛇,那蛇将她整个胳膊都缠住了只觉得可怕,屋内充满了危险,每一寸空气都有毒。
她是个恐怖的女人?
“你干嘛呢?”
她甜甜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唔,我好像丢了两条小蛇。”
孙尔贺眼前一黑,后脑勺也抽抽得疼,蜷缩成一团,“你你你,快找出来啊。”
“你们找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孙尔贺快跳到屋顶,“啊啊啊…”
文武安捂着耳朵,这堆人没一个正常的,算了,分到这样的地方前途算是很黯淡了,只能靠自己,转身走到自己柜子旁提起一堆盒子就往外走。
家里送的礼终于全到了,得先给夫子奉上,日后在学堂才好办事嘛。
文武安略有点小激动,只盼望这次送的礼能送到夫子心坎上,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往外走,并未瞧见一旁台阶上脸色不好的玉图西。
“喝点热水。”杨和舒递上热水,玉图西接过握在手心,水杯中的热气氲过眉梢,紧绷的神经才缓和一些。
杨和舒想到前日申冉就计划放蛇,怎么等到现在才放,给自己也吓一跳,可现在玉图西的情况比她差太多了,“还好吧?”
他抱着水杯轻轻点头,整个人乖得不行,杨和舒捏捏手心,忍住想揉他脸的冲动,“缓过来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说完便跳下台阶。
玉图西抱着自己的膝盖,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才感觉整个人回暖一些。
万夫子就抓耳挠腮这人怎么就这么皮,午饭都没心情吃,见被留下默背的小子又想偷看,戒尺重重拍在桌案上,“守正出奇,切莫沉迷于小术。”
偷看不成,他偷偷缩缩脖子,继续摇头晃脑重复,“如切如磋”者,道学也;
“如琢如磨”者,自修也…“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
万夫子心力憔悴,这群学子还不如自己启蒙的小孙子,这句都背十遍了还未想到下一句。
罢了,今日他若能将这章背下就行,打算坐下休息半刻,桌台下何时放了个蓑帽子,拿起却发现帽子中心贴了几片绿叶盛水,两尾小鱼在中游得不亦乐乎,“是谁…是谁把老夫的帽子拿来放鱼的。”抬头看向下面的邵明,实在背不下来的他正偷看,被万夫子眼神一扫,手中的竹简砸在地上。
应当不是他,“快背。”
邵明着急的去捡竹简,万夫子却听到低低的笑闹声,沿着窗台走去。
只见两个头顶蹲在窗沿下捂着嘴笑,口中还见到着小爷算无遗策的话样。
“算无遗策,算无遗策,我让你算无遗策。”万夫子将书卷起来,砰砰砰砸在那人脑袋上,他捂着脑袋上蹿下跳,“夫子,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