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我占了前排呢。”

季斐心里又是一惊。

“我站前排会不会把后面的人都挡住了？”

赵修仪皱眉，“不会吧，票就是在前排，那又有什么办法。”

“到时候人家以为我是同行，可能会不太方便。你去前排好好玩，我在后面角落里看就好。”

“好吧好吧！”赵修仪一向不会太勉强他，而且到时候看表演反正也不会太关注身边的季斐，她笑着对季斐眨眨眼，“那你在后面也要好好看哦，我也想知道男生是怎么看地偶的。”

怎么看地偶？没看过。就算有时候在平台会稍微刷到一些男生唱跳的视频，也是直接划走。这时主持人在台上已经开始报幕，尖叫声此起彼伏。赵修仪从人群前面回过头来，东张西望地和他对上视线，大拇指朝着台上摇晃。季斐只好半举起手，也向她回了一个大拇指，表示知道了，这就是赵修仪要他看的那个团。

刚刚主持人怎么说的，这个团叫universe? 好大的名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想着先看几眼，然后找个理由出去透透气。场地不大，灯光也算不上专业，和他以前直播时接触过的那些大型活动比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有点简陋，甚至因为自己站得太靠后，台上的人都应该面容模糊。

可是他却清晰地看见舞台中间那个人的笑容。

他微仰着脸，灯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眉眼是那样舒展，姿态是那样轻盈，笑容带着孩童的天真，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沉重。

季斐知道什么是营业，知道什么是表情管理，所以他熟悉任何表演出来的松弛。所以才让他感到陌生而新鲜。那是一种纯粹的的笑容。他像是真的很喜欢站在那里，真的只享受跳舞，不在乎小小的舞台、并不完美的灯光和台下仅仅几十个人的注视，他的眼神充满希望地高昂着。

他的宇宙，难道真的比较快乐？

季斐看着他中场talking和互动，额前有一些晶亮的汗水，说话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笑容那么快乐，他熟练地和粉丝队友互动，在场面话里显得俏皮。

他叫Esal, 永恒之星。

台下几十个人的尖叫声听起来像是有上百人，喊着universe和成员的名字。女孩子们疯狂地摇晃着手里的应援棒和扇子，前排几台单反嚓嚓地闪。置身这小规模狂欢中，季斐莫名想到自己的日报里四万的热度，那个庞大的数字和周围的人比起来，倒显得遥远而虚无。

直到universe 跳完第二支舞，那个身影消失在舞台侧面，季斐都没注意到赵修仪已经挤出来捣了捣他的胳膊，“怎么样？看得很投入嘛。”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挺好的，感觉有几个人像是专业的。”

把赵修仪送回家后，季斐靠在床头，神使鬼差地用小号关注了Esal的账号和超话。视频里穿着橙绿色格子衬衫，发丝在聚光灯下是浅棕色，眉眼舒展，一笑就会露出一侧虎牙。

直拍，侧拍，全舞台，季斐靠在床头，一条条视频刷下去，用“萌喵qaq”给每一条都点了赞，通知栏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Fey-经纪人骁骁】：今天陪大小姐玩得怎么样？

【Fey】: 就那样吧，陪她去看了下universe的演出

【Fey-经纪人骁骁】：你居然都记住团名了？

【Fey-经纪人骁骁】：也是赵总投资的团，修仪有时候去看看。不过你知道她的，她爸投资的东西她也就是看着玩玩，从来不打算掺合的

【Fey-经纪人骁骁】：其实你的条件挺适合做男团的，要是之前送你去选秀估计更火

季斐顿了顿。

【Fey】：看来骁哥是觉得我现在还挣得不够多啊。我继续努力吧！

对面飞快回复道。

【Fey-经纪人骁骁】：哈哈哈哈哈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Fey-经纪人骁骁】：那你早点休息吧，多睡会儿，明天继续。辛苦你要经常熬夜，多注意身体。

【Fey】:嗯嗯，谢谢骁哥。

切回微博之前，季斐随意往下划动消息列表，却看见赵修仪的头像又顶着红点排在高处。

【赵修仪】：斐哥哥，今天特别开心，谢谢你陪我。下周你还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