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红色的刀收不住,老费不希望他那样。
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行为。
用身体挡下这一切,这已经是老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瘤子确实是掉了,可代价……便是希尔的刀刺得很深,胸口的隐痛将会伴随到费里德生命的尽头。
一切能静下来就好,比什么都值得。
小修依旧是那个纯粹的,手上没有沾染生命的孩子。
老费……在西布莉眼中变帅气了。
年龄差在那里摆着,构不成喜欢。
脸上的胡子是西布莉亲手刮的,分明是同一个人,边界感清晰后好看多了。
回去的时候,老费驮着小修,西布莉自己背着一大桶硫磺。
这比花钱买来的还踏实。
9月19日又喧嚣了一整天。
今晚,夜色渐浓。
乌云遮住了蜜思提雅仅剩下的一缕残阳。
珠子大的雨水打在海滨直道上,还不等一阵风吹过,暴雨倾盆而下。
黑夜雨,倾泻如柱。
望滨海也好,望山林也罢,视线范围内没有答案,只瞧见朦胧翻涌,听得见压抑的雷声在翻弄。
罡风几乎是砸在佩丽老师家的门板上。
风声、锁头声、雨点声混杂在一起,就连在餐桌上对话都要提高几分嗓音。
“摩尔根……”
皮列将咸豆子放进嘴里品了品,眼神还颇为用力,思考已经到了上限。
“摩尔根出身的人都很懂魔法……?”
皮列使用语言的时候有很鲜明的特色,要么是在讨好人的路上,要么就是在自己嘟囔。
此刻屋外的暴雨声更令皮列的絮叨声模糊不清。
“什么?”
餐桌上依旧是夫妻二人。佩丽·摩尔根下意识的问了问。
“嗯?”
二人对视了一下,佩丽女士有些不舒服。
作为倾诉方你的“嗯?”是夹了一层壳还是不想告诉我?
盘中的麦香气一时间有些失味。
“我是说!”
“摩尔根作为巫师,很多是吧!?”
——呼!狂风吹过,雨点打在窗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从语法上来说,这里的回答只能用是、或者不是来作答。
可从内容上来说,显然,这里问的不是这个。而这句话又不是一个疑问句。
“怎么了?是要找摩尔根出身的巫师吗?”
“你的耶格姓氏才是巫师中很有名的存在。”
……
“对!”
“耶格……”
突兀的电光短暂的照亮了蜜思提雅的海湾附近,厨房也通明了一瞬。
随后佩丽女士看着皮列微微点头。
眼神里似同意,又不同意的样子。
说真的佩丽·摩尔根真的有些弄不懂,皮列到底在想些什么。
按照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来,佩丽老师的家庭都不能算是中产。
已经可以看做名流中的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