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脚下。

文熠辰回来的时候大鹏在客厅里打游戏。

楚宵没在。

他往厨房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

“楚宵呢？”

大鹏没回头，只简单答了一声，“不知道啊，不在你卧室吗？”

“我卧室？”文熠辰闻言，又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没人，还是早上走时候的样子，只不过灯开着。

文熠辰又回了客厅，“他进我卧室干嘛？”

大鹏这回扭头看了眼，“刚才我找鼠标呢。”

文熠辰嗯了一声，又看了眼自己的卧室。

原本他想请楚宵和大鹏两个人吃晚饭。

但是那天楚宵很晚才回来。

大鹏也走得很早。

文熠辰照例睡前整理了一下房间。

一边整理，一边思考着应该给楚宵准备什么礼物。

注意力没在手里的东西上，旁边的笔被挤着滚到了桌下。

他回过神，弯腰捡起笔。

大概整理好，文熠辰又走到窗边，看了眼楼下空荡荡的单元门口。

昏黄的路灯照着门前那一小块水泥地，再往远处看，整条道都是空的。

*

后面几天，楚宵似乎很忙。

家里反而常常只剩下文熠辰和大鹏两个人。

客厅里通常只有大鹏的游戏声音，除此之外，安静得有点不像话。

文熠辰下班回来的时候，看了一圈才问：“楚宵还没回来？”

大鹏正好一局结束，点点头：“白天在来着，下午出去了。”

“他这几天忙啥呢？”文熠辰把手里带回来的奶茶递给大鹏。

“谢谢！”大鹏笑眯眯地接过去，吸管戳进杯盖里，“不知道啊，没问。”

晚上楚宵还没回来，大鹏也走了。

文熠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又揣回兜里，回了卧室。

他一个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也忙，乱七八糟的，不知忙些什么。

后来梦到一块石头砸到脸上，他才猛地睁开眼。

呼吸有点急，文熠辰躺着缓了一会儿，余光里忽然扫到一个人影。

“谁？”他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亮起来。

“我。”是楚宵的声音。

文熠辰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松了一口气，伸手把灯打开。

楚宵站在床边，不知道站着干什么，脸色很平静，平静到有点不太自然。

“半夜不睡觉干嘛？”文熠辰问。

楚宵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开口：“找个东西……”

“什么东西？”文熠辰扭头看了一眼书桌。

书桌抽屉里还有些楚宵之前放着的杂物。

楚宵的视线跟着他移过去，在那本本子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了，“没找到，应该不见了。”

语气很平，像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却微微蜷着。

楚宵站在床边，离得不远。

文熠辰抬起头看他，仔细看了一会儿，“你怎么了？”

楚宵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脸上来，他看了他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然后他忽然往前倾了一点，动作不大。

文熠辰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背抵住了床头。

楚宵的手抬起来，最后只是落在文熠辰的被子边缘，轻轻拉了一下，不自然地把被角往上掖了掖。

“没怎么，”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你睡吧。”

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外套口袋里，退了一步，退到正常的距离。

“晚安。”他转身走了，门被轻轻带上。

文熠辰坐在床上，被子还盖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