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拍打着巨大翅膀的雄鹰盘旋在上空。
他的坐骑听到哨声太过激动,巨大的翅膀来回扇动,茅草屋的屋顶瞬间塌掉一个角,黄色的浓烟散尽后只见地上落下一堆碎砖头。
哎呀,你,你个傻鹰,想要让我无家可归吗?我现在只有这一处房子,怎么,要我去找徒儿生活?
神农实在是放心不下沈月凝,之前他便有这个打算,现如今只要寻到她,她定会选择与他们居住在一起做个伴。他整日胡思乱想,没想到把藏在心底的话露出来了。
他骑在坐骑的背上,向悬崖峭壁俯冲而去。
*
沈月凝头上套着麻袋,她不清楚这些黑衣人究竟要带她去往何处。她的整个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并被他们推搡着向前走去。
踢着脚下水的她,鞋子早已经湿透,地上的积水应该很严重,阴冷的风吹得她不由自主缩下脖子。
毛巾堵住她的嘴巴,眼睛被蒙上一个红色的丝带,身上的嫁衣还未来得及脱下,便被推搡着来到这里。
她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处,只知晓这里阴风阵阵,应该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从最起初的慌乱挣扎,到如今冷静下来佯装配合,她仅仅用了两个时辰。没有说话的机会,她便想办法保存体力,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定能有生存下来的办法。
路过一大片积水洼地,她的脚触摸到一片冰冷的台阶,身穿红衣的她在黑衣人的示意下,缓慢登上台阶,头上的麻袋被卸下,眼前的丝带被拿开,眼前的景象让她下意识向后退去。
周围一片黑暗,阴风阵阵,她身处在一座荒凉的凉亭处,一口巨大的金镶玉井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里面白烟滚滚,甚至还能听到恐怖的嚎叫。
“沈姑娘,眼前这口井是仙族的历劫井,只要推你下去,你便会忘记这一世重新开始。”
黑衣人扯掉她嘴里的毛巾,眼神带着恶意。
她猛然摇头,“不行,不行,这一世活得好好的,为何要考虑下辈子的事?”脸上带着尬笑。
“因为这辈子你爱错了人,下辈子安排你与有缘人相见。”
黑衣人面露凶光,压低嗓音向她解释道。
她双腿一软,几乎站不起来,这口井她听祖母提过,只要推人下去,她便忘却前尘,再也回不来了。
沈月凝疯狂摇头,下意识向后退去,她的仇还未报,还未与墨宸成亲,丢下他,日后他该如何生活?
两个黑衣人紧紧抓着她向前推去,边推边尖声嘲笑。
不,不,我不要下去,
她脸色惨白,“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黑衣人对视一笑,“沈姑娘,又不是让你去死?是让你再投一次胎,忘却今生之事而已。”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多人下去,就你是最啰嗦的,影响我们去喝酒。”
他们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沈月凝放弃挣扎,面色严峻,右肩膀向后一动。
黑衣人见她脸色难看,不由自主松开她,主人当时有交代,不许伤她一分一毫。
“有人既要小女死,当然要死得明白,是不是仙族的疏白上神?”
她昂首挺胸,面露惧色。
守在历劫亭外的黑衣人见他们还未解决掉她,厉声催促:“赶紧了结,不要磨蹭。”
“疏白啊,疏白,小女我真是看错了你——”
她不禁哑然失笑。
“当初我那么喜欢你,是你不知珍惜,如今见我即将成亲,又要恶意阻止,”她发出一声冷笑,“喜欢你的人会站在原地一直等你,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沈月凝泪流满面,悔不当初,都怪自己太过年轻。
“墨宸,救我,救我——”
站在她两边的黑衣人不想再听她废话,两人抱起她便向井中投去,干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三个黑衣人趁着黑夜瞬间消失。
躲在巨石后面的疏白显然把她的话全听了去,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神木讷地望着眼前漆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