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舟见她情态软化,语气依旧守礼有度,绝不逾矩冒犯:“我知晓今日仅是初见,心意不能仓促定论,我虽已心生好感,却不愿勉强姑娘分毫。只是真心之言,不愿刻意藏掖。姑娘容貌才情样样出色,心性纯粹刚烈,我性情偏于沉静内敛,恰好能包容你的棱角,彼此性情互补,若往后多些时日相处相知,想来必会愈发投契。”
晴雯抬眸望向他,对方温润真诚,夸赞并非虚言客套,字字落在她最在意的地方:既夸了她引以为傲的相貌,又肯定了她不愿被人轻视的能力与风骨。她心中好感大幅滋生,轻声道:“公子这般抬举妾身,实在让我意外。从前周遭之人,只一味挑我性子毛病,从无人这般正视我的样貌与本事。”
“世人大多以圆滑为贵,反倒埋没了姑娘这般珍贵本心。”苏砚舟微微一笑,“才貌本就是姑娘底气,你在西山凭自身本事立足,并非依附旁人,本就值得被真心看重。我真心希望往后能常有这般清静机会,与姑娘闲谈相交,让你看清我的为人,我也更深知你的心性。若几番相处后,姑娘亦对我生出同样心意,我们再谈婚嫁之事;若是不合心意,你我亦可做长久知心朋友,情谊依旧不变。”
晴雯心中安定,连连点头应允:“公子坦荡真诚,言语暖心,妾身愿意往后多寻机会与公子相处相知,慢慢再定心意归属。”
二人之后伴着竹影清茶继续闲谈许久,志趣见闻愈发契合,苏砚舟不时恰到好处地赞她心思灵巧、行事利落,每一句称赞都贴合晴雯自身长处,愈发令她心生暖意。
直至日影西斜,二人相互辞别。晴雯一路回去,心绪轻快甜蜜,不复往日忐忑;苏砚舟走出别院,神色温润笃定,心中已然认定,晴雯正是自己寻觅已久的良配,只待后续相处彻底敲定心意。
下人将二人相处详情尽数回禀贾奇珍,贾奇珍听完十分满意。自己只负责搭桥牵线,不强行包办姻缘,将相知相恋的过程交还二人,苏砚舟初见便坦诚表达对晴雯容貌谈吐、才干风骨的欣赏,顺势博取她好感,完全契合西山双向择缘的规矩,也避开了晴雯后续再向主公索要名分、自请为妾的隐患。
如今二人初见互生好感,后续只需数次相处加深情意,待心意完全笃定,便可择吉日正式定下婚约。西山内宅良缘稳步滋生,朝堂外部暗流依旧潜伏,待晴雯与苏砚舟之事渐趋明朗,便会顺势开启黛玉专属独处温存的篇章,接续全书整体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