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加和小剑在后院,”苏墨看向后院的方向,沉声道,“还有那个年轻书生。”
段惜槿微微侧目,“你真抓到他了……”
她跟着苏墨往后院走,其余几人自是也跟上,此时便看到小剑站在门口,似乎也在等着她们。
苏墨见状,快步走近,段惜槿则是看了一眼那屋舍的四周,窗破了,那外头还有一些破碎的木屑,看得出方才有过一次打斗。
她转回头,便看到小剑直接跪了下来,“殿下,苏大人,属下有罪。”
“怎么了?”苏墨往里一步,看向右侧被黑布遮掩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又转回头,“有人来过了?”
小剑对着地上便是一叩,“来了四人,速度极快,属下来不及挡住他们。”
苏墨看向小加的床榻那边,有几道明显的剑痕,心里悄悄叹了口气,那些人早便有了谋略,知晓因为小加在,小剑便会分心。
小剑又是一拜:“属下没有完成苏大人安排的任务,请殿下降罪。”
段惜槿眯了眯眼,看向那块黑布,“你是将这黑布掩在那人身上,然后藏在这里?”
苏墨挑了挑眉,“殿下觉得这样不妥?”
段惜槿唇角轻轻扬了扬,“那人你藏哪了?”
小剑听到此,茫然地抬起头,却看到苏墨轻轻摇了摇手,“好了,起来吧,殿下已经知晓,那人没丢。”
段惜槿用手轻轻点了点苏墨的额头,“倒是对本宫的暗卫都起了戒心,专做这样的事。”
“我只是觉得陆展不会轻易放手罢了,倒不是不相信小剑,”说着,她看了一眼小剑,后者有些后悔地低下了头。
原是苏墨已经将陆贤提到普度寺,却总觉得这次的行动太顺利了,她低头看着那张稍稍有些挑衅的脸,那双眼眸里,似乎还在希冀些什么……
像陆贤那样的人,便不该在这样的情景下还有一双带着希望的眼睛。
所以她将一枚麻醉散丢进了陆贤的嘴里,将他藏匿后,又将方才密林里的那守卫尸体带了回来,也便有了盖上黑布那幕。
“那现在我们去提人?”段惜槿问。
苏墨点了点头,“好,”说着便往寺外走去,段惜槿几人便跟着,很快,几人便到了普度寺的正门口的一棵大树旁,不过是一些枝叶遮掩,那陆贤便这么大剌剌地躺在地上。
段惜槿垂眸看着那张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贤,忍不住感慨道:“倒是真像。”
“他们两应该是孪生兄弟,那陆贤叫陆展兄长。”苏墨道。
段惜槿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身后几人,闲鹤师太微微打了个哈欠,“要走了吗?”
“师太这边有没有什么物件,可以方便我们托着人走?”
“一块门板一根绳子便可。”闲鹤师太道。
段惜槿笑了笑,“嗯,自是可以,不过要两块门板两根绳子,”她没有忘记那屋里,还有躺着的小加。
“那殿下稍等,贫尼让人去寻寻,不难。”
很快收整出发,几人没有逗留,很快便到了东面的山下,因夜里的大火蔓延,整个普度山的东面光秃秃的模样。
闲鹤师太的神情里有些恍惚,再回首看向段惜槿几人,倒又恢复了原本不羁的模样。
段惜槿此时站定,看到鬼影几人从远处回头,“营帐那边可还有人?”
“有几名守卫,不过比昨夜更少了一些,应该是撤离了。”鬼影道。
段惜槿点了点头,看向苏墨,“你再去趟北境城。”
苏墨点了点头,“好。”
其余几人都有些恍惚,倒是闲鹤师太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没有退路了?”
苏墨看向对方,躬身道:“烦请师太和暗卫一起,保护好殿下。”
闲鹤师太微微蹙眉,“原不该你陪着保护着吗?”
此时暗卫几人面面相觑,倒是段惜槿笑了笑,“只有她,才能请得起北境城里的大佛。”
苏墨低下头,手轻握住衣摆,明明方才在井里还互相依赖的人,如今倒是又透着一股酸意,但她知晓,段惜槿说得没错,如今情况紧急,要短时间内劝服李朝鸿支持殿下,带兵南下,只有自己能做到。
“既然是这样,那便是贫尼多嘴了。”闲鹤师太笑了笑,而后垂眸站到了一旁。
苏墨看向段惜槿,“殿下回大都最好用上二十日,给我点时间。”
段惜槿点了点头,“当然,本宫会等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