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疼。”段惜槿道,说着,她踮起脚尖,唇瓣在苏墨的唇上轻轻点了点,抬眸看着对方,那双眸子里的心疼溢出眼眸,段惜槿抬手,抚了抚苏墨的眼睑。
那只方才还在井壁那头的手环住苏墨的脖颈,将对方整个人抱得更紧一些,苏墨忙也环住她的腰肢,哑声道:“殿下别怕,我在。”
便如方才苏墨在井口那样,段惜槿的一句“我在”,便能让人安心。
段惜槿抱着她,悠悠道:“往日亲眼看着你受伤,已经够让人恼火了,如今在这井底干干地等待,能想到外头的那些纷争,却是帮不上任何忙,”她说着,语气顿了顿,“本宫甚是讨厌这般无能的自己。”
“所有的布局都是殿下安排,尺有所长罢了,若是殿下也身手极好,我这保护殿下的名头,倒是也得丢了。”
段惜槿推开苏墨,一双眸子细细看着对方的脸,终是叹口气,“算了,是有些矫情,上去吧。”
此时的苏墨却是一动不动,她的手抬起,放在段惜槿的后脑勺,“殿下的吻,属下,得要回来。”
说着,低头吻住段惜槿的唇,唇瓣相抵,不似方才那样触及便离,舌尖透过唇齿间的缝隙,肆意地兜兜转转,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方才苏墨心底的那些焦虑掩埋。
她也是怕的,找井盖的时候害怕,看到满目疮痍的时候也害怕,而如今,闻着段惜槿独有的味道,那害怕,也便慢慢消了。
苏墨将手臂紧了紧,又小心地放松一些,生怕弄疼,又怕丢了,这来而往复地抱着对方,吻着对方,直到段惜槿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舌尖,她无措地看向对方……
段惜槿用舌尖一推,一双眸子里却是含着羞涩,低下头,似在整理有些杂乱的衣裳,“上头的人要等急了,我们也快上去吧。”
苏墨扬了扬眉,唇角也翘着,上前一步,拉住段惜槿的手,“殿下先上去,我在后头给你托着。”
段惜槿想到那情景,瞪她一眼,“本宫也会功夫,大可不必。”
待她们两人也出了井,苏墨发觉井边都已经被人收拾干净,而那两名细作被扔在一旁,素白此时刚好从其中一名细作身边站起。
“死了?”段惜槿问,往常也有遇到一些假死之人,段惜槿早就习惯比常人都要更谨慎一些。
素白躬身道:“便是细作的伎俩,口中含毒,一人身死,另一人倒是毒量少一些,还剩下一口气,不过毒已经入了肺腑,撑不过两个时辰。”
段惜槿垂眸,她倒是没想过这两人能给出什么有效讯息,她看向鬼影,“将这两人的尸首送去营帐那边,而后我们在普度寺的东面山脚汇合。”
“是。”鬼影应道。
段惜槿转过身去,看向坐在一旁的闲鹤师太,“师太,本宫要回宫了,你呢?”
“殿下莫要忘了,贫尼说了,要与殿下一起走。”闲鹤师太还坐在原地,身形慵懒,但那目光灼灼,倒是真心想去的模样。
段惜槿也回看着她,忽然问道:“师太当真是没有察觉这两名细作?”
苏墨转过头去,段惜槿只是抿唇笑了笑,一双眸子还是看着闲鹤师太。
闲鹤看向鬼影几人收拾的背影,又看向段惜槿,“这两个杂碎,经不起任何的浪。”
苏墨皱了皱眉,“师太……”
段惜槿将手轻轻拍在苏墨的手腕上,打断了她的话,而后看向闲鹤师太,“所以师太有注意到他们平日和谁联系?”
闲鹤师太此时微微仰头,轻笑道:“倒是瞒不过殿下,”她站起,往前走了两步,“这两人是半月前入了普度寺,他们的招数虽努力学着其他武僧的模样,但还是很容易找出破绽。”说着,她看向苏墨,“只是既然是细作,定是会和外头的人联系,贫尼,不过是静观其变罢了。”
“那师太也该和我们提起,”段惜槿笑了笑,“本宫的命,也有太多人想要拿了。”
“殿下以为,我为何非要他们一起入井?”闲鹤师太忽然道。
段惜槿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里头的弯弯绕绕,眸光微亮,“原是这样……”
若是这些武僧不曾入井,那其余人入井后,这井口便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而若是这些细作早早被抓,陆展的那些计划又是不是会有所变动,也未可知,这闲鹤师太,倒是比她们这些人,更懂得兵行险招。
“走吧,下山。”段惜槿微微仰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