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说得对。”苏墨顾自嘀咕着,又看到小剑,“可否将你的短刃借于我。”
“当然可以。”小剑不假思索地应道,她转过身,取过身上的两柄短刃,递了过去。
苏墨接过后,沉沉地点了点头,“多谢。”
又回到那井口,苏墨将那匕首又往里插了一些,而后又将短刃的尖处刺入,内劲透过刃柄,手腕一转,那井口的盖子终是移动了半寸,苏墨咬了咬牙,嘶吼一声,用短刃和匕首的刀身用力一压,那盖子的缝隙往上翘了翘,还是没有成功。
但那缝隙比方才还是要大了很多,她试着用手伸进去,原本好好康复的手背又泛起疼意,她知道,那皮又破了,段惜槿又要怨她了。
可怨便怨吧,这人还在这井里呢……
“啊!”她低吼一声,一双手完全插入了那缝隙里,手指弯曲,内力聚于掌心,用力一推,只听到极为干裂的机械声后,那井盖竟是自动开始打开。
苏墨没有任何逗留,看向井里,入夜的井里很黑很黑,但苏墨听到里头的声响,哒哒哒……
“殿下!”苏墨喊道。
井口回荡着她的喊声,半晌,有个声音似从井里传来,“我在。”
我在……
苏墨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微微抖动,但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忘记沉稳应对如今的情景。
她用手摸了摸枯井的内部,若是自己纵身而下,应是也没办法上来,此时,她听到一阵风声,眉头紧紧皱着,“是闲鹤师太吗?”
“墙体太滑,轻功只能越至……”那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无……
苏墨看了看四周,发现普度寺还是有几棵大树的,虽被火炮轰得只剩下树桩,但也足够绑绳索了。
她又寻了很多地方,终是找到了一根结实的绳子,一头绑在树桩上,另一头往下落去,而她自己没有擅自入井,而是警觉地看向四周。
这层层叠叠的安排如潮涌一般,陆展不仅仅用了火势,还起了火炮,归根到底,便是要斩草除根,他甚至不惜让陆贤成为一个猎物……
而既是没找到段惜槿,他极有可能还会再寻机会。
唯一的意外应该是这口枯井,若是没有这个,段惜槿便定会选择出寺,可东面点火,西面炮火,若是那样,也许她们所有人的命数已经如那最上头人的计划那般,归于尘土。
陆展没有回来,原因不是他不愿,而是鬼影这些暗卫在发现营帐内空无一人后,从西面进行围剿,炮火不是自己停息的,那些人也没有时间收拾炮火后的惨状。
鬼影的刀刃划过了那些炮火手的脖颈,速度极快,势头很猛,对于她来说,要杀段惜槿的人,都不该活着。
“苏大人自可行动,我们会在此处看着。”鬼影道。
苏墨沉沉地点了点头,那绳索在腰间绑了个活结,素白注意到苏墨手背上的伤势,叹口气,“苏大人最好是将伤口收拾一下。”
苏墨低下头,方才她竟是将此事忘了,见素白已经在取金疮药和绷带,她只是接过绷带,在自己的手上寥寥地缠了几圈,“回来再收拾。”
话音落,她便纵身跳了下去,脚尖轻点井内的墙壁,右手自然的抓着绳索,顺着往下而去。
苏墨滑到一半便看到闲鹤师太一个纵身落到了她的身侧,师太也顺势拉住绳索,苏墨看到她原本整齐的发髻已经有些凌乱,显得整个人也有些疲惫,“师太……”
闲鹤师太微微垂眸,“贫尼先上去了,疲乏……”说着,那脚踏在井壁上,手迅速的攀爬而上,很快便出了井口……
苏墨也没有任何犹豫,她的手一松,整个人往下坠去,只听到啪一声,她抬眸一看,原是绳索也到了底。
此时,她听到身下有人道:“手又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