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蕴秀哦哦两声,见萧盈严肃又直接,反而觉得她有郎中范儿,倒是比刚开始更相信她。
“就平时换下来的裤子上,会有些黑黑的,还有些腥气。”
“小腹会疼吗?”萧盈手指了下她腹部/位置,“就这里,出小恭的时候呢?”
潘蕴秀面色绯红,声如蚊蚋:“有时候会,出恭的时候也会。”
萧盈又问:“沐浴的时候看过下/体吗,有没有红肿?”
潘蕴秀脸色“唰”地红透,整个人似要冒烟了,她张张嘴说不出半个字来,呆愣地看向姚莹玉。
姚莹玉也被萧盈波澜不惊的语气给吓到,虽然不是问她,但听见这些话后仍旧止不住脸红:“阿、阿鹊,一定要问这些吗?”
“不问也行,我换个问题吧,平时用饭吃的多不多,是不是经常口渴,而且很爱喝凉水?”
听到这些十分正常的问题,潘蕴秀红彤彤的面颊终于不再像方才那般滚烫,她点点头:“是吃的比以前多,但我娘说我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也无碍,家里总归养得起我,至于口渴喝凉水,我向来都喜欢这么喝,热水温吞吞的,厨房烧水也慢,等她们烧好我早就渴死了。”
萧盈嗯了声:“没什么大问题,是胃火太旺。”
“胃火旺,会影响月事和那什么吗?”姚莹玉问道。
“五脏六腑任何一点问题都会反应在身体上,她胃火过旺,所以容易口渴,喝冷水虽然能解一时之渴,但去不了身体的火。”萧盈随口解释了一句,但看两人依旧懵懂的模样,想了想又用了些较为直白的话:“你们想想,火烧东西烧到最后都会变成黑炭,你的身体也一样,火热过多到无论喝下多少水都会被熬干,熬干了后就剩下那么一点从身体里出来。”①
潘蕴秀咬了咬唇:“那要怎么治啊?不会很麻烦吧?”
“把火气泄了就行,不难,也不麻烦。”
姚莹玉松了一口气:“那阿鹊你开药吧。”
潘蕴秀面色迟疑,吞吞吐吐道:“莹玉,我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我在吃药。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疑惑我得了什么病,我要是说了,我二姐和母亲她们肯定会说的,我娘也会被我带累;要是我不说,他们也会找郎中来给我诊治,诊不出来还好,要是诊出来了……”
“那你总不能熬着不吃药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病,现如今从萧郎中这里知道了缘由,我就放心了,就是偶尔有一点点疼而已,没什么问题的。”
潘蕴秀微垂着头绞着手指,她知道自己辜负了姚莹玉和萧郎中的一片好心,今天也是她请姚莹玉带着萧郎中过来的,如今让人诊了脉却不吃药,实在是没道理,但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家里人八卦说嘴。
“什么没什么,这是病,你以为小孩儿过家家啊!”姚莹玉恨恨地拧了一下她脸颊,随即看向萧盈,“阿鹊,你尽管开药,大不了到时候让她去我家喝,你们潘家人总不能还管到我姚家去吧?”
“莹玉!”
姚莹玉拂开攀过来的手臂:“阿鹊,你开吧,顺便和我说一声该怎么喝。”
萧盈见潘蕴秀眼圈都红了,巴巴看着姚莹玉一副求原谅求搭理的模样,手不住地往姚莹玉身上搭,三番四次被拂去后仍不改其意;又见姚莹玉面色骄矜一脸高攀不起,却悄悄和她眨了眨眼让她开药,实在忍不住笑只能低头当没瞧见,拿出药箱里的纸笔时手都还在抖。
大黄三钱、白术五钱、茯苓三钱、车前子三钱、酒炒王不留行三钱、黄连三钱、栀子三钱、炒知母二钱、石膏五钱、煅刘寄奴三钱。②
“用水煎服,一天一剂,喝六剂就好,要是时间上不合适,两天一剂也成。”萧盈把药方递给姚莹玉,“好了后饮食也要注意,少用辛热之物,调养脾胃,尽量不要再复发,免得伤了身体。”
姚莹玉捏着薄薄一张纸,好奇道:“我还说有了这方子,就算再复发也不怕了,一有苗头就能吃药。”
萧盈无奈的笑:“是药三分毒,药难道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吗?照你这么说,我还有解毒的方子,那就能三天两头中毒了?”
姚莹玉也意识到自己想的不对,忙赔笑道:“我说笑的,你放心,我今儿回去就让人抓药,明天就让秀娘去我家玩,争取早点好。”
潘蕴秀闻言吸了吸鼻子,揪着姚莹玉的衣角:“莹玉,我……”
“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既然当我是朋友,这点小事就别叽叽歪歪的。”
“那,”潘蕴秀转头:“萧郎中,谢——”
萧盈摆手拒绝:“也别和我说谢,我是郎中,收诊金的,收了钱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值当谢什么。”
一声谢怎么也说不出去,谁都不肯收下,跟个麻烦似的。
潘蕴秀看着两人都不当回事的模样,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噗嗤”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