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不免探问了几句陆珂身世,陆珂也不多言,只道自己只是寻常女户,与温知县娘子沾点亲故。韩氏见她不愿多说,便不再问。
她十分客气地接待了陆珂姊妹。待办好了手续,韩氏给了陆珂一块出入女学的木质院凭,又跟她讲了女学里的情况和各种规矩。
含章女馆共有学生五十七人,女师只有两位,章女师主讲经义、算术,郝女师则负责传授女红。陆珂既来了,便由她负责讲解经义。
“如今有了你章女师便能轻快些了。”韩氏笑道。
女学每年有三次假期。因学生多是州内农家女郎,故夏忙时分,有三十天假;秋忙时分,又有二十天假;待到过年,自腊月二十到正月二十,也会休假。休假时,馆内女师可以回家,也可留在馆中继续居住,只是伙食需要自理。
简单介绍了女学,韩氏又引二人去了女师居住的寝舍。
寝舍尚有两间空着,韩氏指着大点的那间道:
“你既是携妹任教,便特意为你们选了这间大一点的稍微打扫了一下,只是这里屋舍简陋,二位只能委屈一下了。”
待二人道了谢,韩氏又道:
“今日已说了许多,瞧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是累了的,早些收拾一下,安顿下来。其余的,我们明日再说。我的屋子在那边左首,有事可以来寻我。”
说罢,韩氏转身回了自己的寝舍。
陆珂与陆瑾将行李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发现韩氏说得没错,这里果然简陋至极。
屋舍的墙是混着稻草的土夯墙,屋顶则是稻草压实的。屋内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只老旧的柜子与一张方桌,桌边几张长凳中,有一张的一条腿短了一节,坐上去晃晃悠悠的。角落里丢着一只泥火盆,旁边堆了一些木柴和少量的麸炭。窗前另有一张书桌,寒风从窗子的缝隙中灌进来,呜呜作响。
姊妹两人难免有些失落,但既然来了,便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
涵京城内,景国公府中。谢宽正在研究棋谱,书童砚书呈上了谢宏特意加急送来的书信。
谢宽看完信,脸上泛起一丝浅笑,他将信烧掉,道:
“阿兄还和小时候一样,事事都要为我出头。”
随即又向砚书问到:
“她如今在余州如何了?”
砚书恭敬答道:
“回公子,陆小娘子已选定了含章女馆,如今已在馆内呆了十日有余。”
谢宽淡淡一笑,轻声道:
“含章女馆……是陆知州借夫人马氏之名办的那所女学吗?我倒没想到,她竟放着富贵人家女儿的西席不做,偏要去那偏远、辛苦的地方做女师……既如此,你便在那女馆中找个可靠之人,且看看她要做些什么罢。”
砚书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