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应了谢宽,景国公府势大,对陆瑾今后的婚嫁也颇有助益。
陆瑾的将来,便是陆珂如今对于自己姻缘的最大的图谋。
现下已是收到草帖的第三日,无论内心如何煎熬,陆珂都要在次日拿个决断出来回复陆铎。
…………
自媒人走后,陆琼回到自己房内哭了两日,滴水未尽,魏氏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待到第三日,陆琼却忽地从床上爬起来,径直去到陆珂院中,要她立刻应了顾持安。直到魏氏亲自来了,才将陆琼拉了回去。
陆琬自听闻顾持安求娶陆珂,心中亦是郁结不快。她见陆琼能由着性子去陆珂院中胡闹一场,心中倒有几分羡慕,然而她一没有疼爱、纵容自己的生母,二没有受朝廷旌表的父亲。她只是一个不得父母宠爱的庶女,便是心中有了心仪之人,也没人留意,更不会为她做主。
陆琬心中郁郁,不知不觉竟跟着魏氏走到了前厅。她刚要回去,却听到了魏氏与闵妈妈的谈话。
“……那陆珂还未拿定主意吗?哼,怕不是挑花了眼罢……”
“……景国公府这么大一桩亲事砸到头上,任谁都要头晕目眩几日……”
“……闵妈妈,你觉得她会选谁?那顾持安虽出身商贾、门第不高,但正因为他出身商贾、经营有道,若是陆珂选了顾家,咱们倒是可以跟着投些钱进去,补贴家用,我也能给琼儿再添些嫁妆。只是顾家若与国公府相较,就不够看了……可惜……”
“……可惜那谢三公子是个不长眼的,咱们琼儿姐可要比那孤女强上许多……”
“……你说的极是……”
陆琬不再继续听下去,转身悄悄回了自己院中。
…………
翌日一早,萧晏作为裴朗的媒人,登门拜访陆铎夫妇。
见到昔日同窗,陆铎喜不自禁。听闻萧晏是以裴朗授业恩师的身份,上门来为其向陆珂求亲后,陆铎与魏氏不禁对视了一眼。
陆铎对萧晏笑道:
“也不知是什么缘由,最近府上来来往往,却尽是向我那侄女提亲之人。”
萧晏轻轻捻着胡尖,向陆铎问道:
“可是我来得迟了?也不知我那女学生定下人家了没有。”
陆铎摇摇头,道:
“她思量了三日,尚且未能给我答复。”
萧晏眼中华光一闪,从袖中掏出一封草帖交给陆铎,道:
“那还烦劳陆兄把这个也交于她看看。”
陆铎自是应下。
裴朗的草帖被送至陆珂院中,小柔将裴朗的草帖与前两封一起板板正正地摆在桌上。
陆珂坐在桌前,心中的诸多盘算皆被抛之脑后,眼中只剩“裴朗”二字。
这几日来,因反复在两封草帖中盘算、对比而感到疲惫、烦乱的心境,亦缓缓地归于平静。她的面庞柔和了下来,眼中流动着光彩。
陆瑾趴在桌上看着陆珂,道:
“阿姊,你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陆珂抬首对陆瑾粲然一笑。陆瑾起身走到陆珂身边,拉着她的手,看着陆珂的眼睛认真说道:
“瑾儿希望阿姊能过得开心,若是阿姊日后都不开心,那瑾儿也不会开心的。”
陆珂微微一笑,将陆瑾搂在怀里。
陆珂知道,她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