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黄毛把三份刚压过假印章的病历抽出来,递到刘瘸子跟前。
“刘哥,材料全齐了。用的全是我老家那批亲戚的真实身份证。上个月咱们拿这套路子从另外两个商业互助盘子里套了七八万,那边到账利索得很,晴空互助号称零门槛,风控肯定更虚。”
刘瘸子冷笑一声:“大药倒腾出去。还有那些门诊小钱,叫下头跑腿的带身份证,多跑几家社区卫生所,别嫌几百块少,积少成多。既然晴空互助把门敞得这么大,不进来搬两块砖,都对不起这几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功夫。”
“记住,分多个IP提交,别挤在一块。”
黄毛鼠标按得飞响,病历文件化作一串串数据,顺着网线传向远端的服务器。
彼时,晴空互助。
风控程序员抓了抓头发。
前端算法刚拦截了三笔三阴性乳腺癌的特药直付申请。
通过接入的特药防伪溯源平台校验,这三份病理切片的区块链电子签名核验失败。调取病历编码致电医院防伪科核实,原编码属于两年前两名男性患者的肺腺癌活检记录。造假者把诊断结论涂改成晚期乳腺癌,重新翻拍压了假公章。
同区域内,有四名用户在两小时内跨越了六家不同的社区诊所,全在开抗生素和止痛剂,就诊记录重合,属于典型的职业挂号冒领药品。
任易推门走进来,看了眼大屏上的红线,心里叹了口气。
系统刚上线,最先引来的不是等钱救命的病人,而是这种闻着肉腥味扑上来的苍蝇。
“他们要直付,那就给他们批。”任易开口。
核赔部总监王芳震惊地看着这个年轻的CEO:“批?任总,这一单可是好几万块。”
“不批怎么算既遂?”
任易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指定取药网点:“他们选的是思迈特药房海州高新区分店吧?联系药房拖一会儿,发带有GPS定位和追踪标记的测试样品箱,按规矩给他们开核销码,同时把完整证据链转给经侦。”
上午十点,思迈特药房海州高新区分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