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薛静发现门口有两个小脑袋,像叠罗汉一样,贴着门板一上一下,偷偷朝里张望,原来是豆笋两个小丫鬟,她就岔开话题,笑道:“笋芽儿、豆芽儿,你们俩干嘛呢?”
豆笋二人“小姐小姐”地叫着,笑着小跑进来,她两人都梳着双环,但一胖一瘦,长相分明。
胖的那个是笋芽儿,黑发圆脸小眼睛,瘦的那个叫豆芽儿,黑发尖脸大眼睛,都说不得多漂亮,但是一样活泼可爱,薛静觉比起三年前,她两人,好像胖的那个更胖,瘦的那个更瘦了。
豆笋二人走得近了,笋芽儿笑得见牙不见眼地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薛静打趣她,道:“嗯,我回来了,笋芽儿,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懒打瞌睡?好好说,要是不老实,我可是要罚你跑圈儿的。”
笋芽儿吃了一惊,她睁大一双小眼睛,疑道:“咦,我偷懒打瞌睡的时候,小姐又不在,你怎么都知道?小姐,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薛静道:“因为我有顺风耳,千里眼,能掐会算,你当然什么都瞒不过我啦!”
“啊?小姐,你现在怎地变得这样厉害?”笋芽儿想了想又道:“那小姐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的小呼呼去哪里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呃……”薛静望一眼众人,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简不繁嘴角也有一丝笑意,她感觉这回旋镖来得有点快。
薛志远和白夫人知道这两个丫头是从小陪在薛静身边长大的,对她们也格外纵容一些,看她们小孩子玩闹倒也觉得有趣。
豆芽儿以为薛静不知道小呼呼是什么,解释道:“哦,小姐,笋芽儿说的是她娘留给她的那个玉石坠子。”
薛静清清嗓子,道:“这有何难?你闭上眼睛,数十个数,我就能给你找出来。”
“果真?”
“嗯”
笋芽儿立即闭上眼睛,开始数数,薛静想起不知从哪本书里看来的一句咒语,转身背朝众人,一边快速从衣袖中掏出那个坠子,一边装模作样的念叨几句“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
笋芽儿刚数到第九声,薛静喊一声“现”,随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打开,道:“小呼呼在此,还不快取?”
笋芽儿惊呆了,过去取回坠子,难以置信地道:“欸,真的是小呼呼呢,真的找到了。小姐,你怎么做到的?”
众人均道她是故意在逗着笋芽儿玩,也没在意,见她果然拿出那坠子,都有些吃惊。
薛静也没想道,本来漏洞百出的一场玩闹,但她做得有模有样的,竟然真把众人唬住了,故作高深地道:“天机不可泄漏。”
可这种小把戏,骗得过别人,又怎么骗得过简不繁和薛志远,他们刚刚早见她伸手到衣袖里掏取东西了,只是觉得好玩,配合着,没有拆穿。
笋芽儿将小呼呼妥帖收好,又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小姐,小姐,你再帮我找下我的发带呗,哦还有装零花钱的钱袋,哦还有……”
薛静忙道:“呃,这技巧好是好,但也有个缺点。”
笋芽儿道:“什么缺点?”
薛静道:“缺点就是,一年只能用一次,不然就不灵了。”
“啊。”笋芽儿大失所望,豆芽儿,薛平和简不忧竟然也跟着叹息一声。
薛静忙将话题扯开,道:“咦,豆芽儿,家里是不管你吃喝么?你怎么比以前更瘦了?”
豆芽儿忙道:“啊,不是的,管的管的,都是我自己怎么吃都不长肉。”
薛静不再逗她们,转身又去包袱里抓了两把糖果,给她们一人手里塞一把,道:“逗你们玩儿呢,吃糖吧。”
众人,说说笑笑,已经将先前那点让人烦恼的气氛都冲刷干净了。
薛静想起先前和简不繁商量好的事情,主动将话题往正事上引:“诶,爹,我也听舅舅说了祈福接待的事情,不知现下爹有什么打算呢?”
这个话题,对当下的薛家来说,有些沉重,因此她话一出口,众人都沉默了。
薛志远摇一摇头,道:“这件事,倒是有些棘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做。”
薛静“哦”了一声,心中暗想:“上一世,虽然我不曾参与此事,但也知道,爹和兄长将祈福接待的事情办得十分妥帖,不仅应承了任务,还借此机会,将石桥镇翻修了一遍,也算造福了乡里。可是现在,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他确实没有重生的,否则,肯定不会这样为难。”
想了想,她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爹也和我说说吧!”
此话一出,薛家众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薛平伸手过来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道:“小妹,你没事吧?”
薛静望着他手,道:“我很好啊。”
薛平道:“可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听我们说家里的事情吗?”
薛静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嘛。”
薛志远和白夫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薛志远并不会真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虽然自家这个宝贝女儿,这几年,时常被舅哥一家人来信夸奖,说她做生意如何如何厉害。
但薛志远心里始终觉得,他们那些话里,多有夸大的成分,他可不相信薛静一个小姑娘家真能有多少本事。不过是看她态度积极,心态又乐观,心中也安慰许多,点头,道:“嗯,你有这份心,爹很高兴,不过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小丫头家操心,过两天,你就回舅舅家去,这些事情有爹娘和你兄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