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都少祭司？”下属也跟着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那不是那位……的随从吗？听传闻也不像是会和我们打交道的样子。”

“这可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事情了。”首领无所谓地道，“去整队吧，我去吓唬吓唬那些个货品们，让他们一路安分点。”说着挥手示意下属去干活，自己调转了坐骑的头，朝载着叶轻舟几人的马车而去。

煞熊巨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月光，瞬间就引起了叶轻舟的注意，在那首领的视线看过来的那一刹那，叶轻舟的眼神变得怯弱又害怕。

这少年被自己迷晕的时候，只是张侧脸就已经足够让人评估出他的价值了，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眸望过来时，镶嵌在马车上的萤石如点点星光洒落其中，若星河流转。

是个祸害啊！

首领感慨了一声，见自己的属下已经慌慌张张地朝自己打了招呼：“老……老大！”

若自己没看错的话，刚刚自己的下属正在和少年说话，且明显的语气温和，眼神躲闪，不怎么敢直视少年的眼睛。

不管这少年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这下属怕是动了恻隐之心了。

首领从背后抽出了一只弓箭。

马车里的人显然都见识过这人用弓的厉害，此刻都往后退到车厢里侧。没反应过来是叶轻舟，也被其中一人扯了一下，跟着躲到了最后去。

首领手中的弓箭在玄铁上轻敲了几下，每一次敲响，都能感受到车内几人的恐惧和惊慌。他似乎颇享受这种被人惧怕的情形，他停下手，说道：“我说过了，你们可以逃。我也说过了，我们翻斗楼的货物只有我们不要了摔毁的，没有能逃得掉的。当然，有些人运气好，背后有大主顾，翻斗楼从来不做得罪大主顾的生意……”

说着话，手中的箭头指向了那名中年男子：“唐卓，唐药师。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师傅，又恰巧有贵人需要你师父帮点小忙，这不，顺手捞你来了。 ”

那名叶轻舟还未摸清楚底细的中年男子有些惊喜地抬起头。

“损失一名药师，翻斗楼也甚是遗憾。”首领叹息着道，“希望唐药师出去后，若有遇到合适的，可以给我们引荐一下，价格自然好说。”

叫唐卓的药师口中含糊，不知道说的是“是”还是“是谁”。

“而有些人……”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轻舟一眼，“命运就像一场游戏，反抗不了的时候，不如试着享受它。越是无谓的挣扎，只会死得越快。相反的，你接受自己的命运，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做我翻斗楼的贵人呢。”

这话听着倒是有些意思。

叶轻舟垂下眼帘，不与这个人对视：元婴初期，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打不过，但手痒想试试。

那首领收回了自己的箭，在手中把玩着，对看守的黑袍人说道：“主上有一笔生意要做，我要带走几个兄弟。一会儿殷城少主亲自来领走唐卓，在此之前，你给我锁死这玄铁门，看好这群货物。若是逃走一个……我记得，你父母妻儿，还在楼中？”

黑袍人被吓了一跳，忙表忠心：“老大，我知道的，我一定看好他们。”

“你要学的还多了去了。”那首领离去前又看了叶轻舟一眼，“美人，都是有毒的。”

随着首领转身离去，被挡住的月光重新照了过来。负责看守的黑袍人，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车前，神色庄重又冷漠，再不敢回头同叶轻舟说话了。

叶轻舟的神色在首领转身离去后是平静的，甚至唇角隐晦地有了一丝笑意，又随着众人松了口气的各自找地方坐下，那一丝笑意又消失在重新露出的无害眼神里。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那计划得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