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不是提前服了解药的缘故,不然全都死了,怎么都会查到下毒之上。
制香院沈护。
苏凛了然,指尖轻点了一些桌面,对时凝道:“多谢。”
“嗯?”
见她不解,苏凛顺手将小盅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将药喝掉,“王祯在皇宫中一直有一条暗线,遮得极严,一直都查不出来。”
到此,时凝的想做什么,他也猜了个大概。
“你想让我让御药院的人不觉下知道稟玉此物,又能会混进梅香里,自有人会向皇后献宝,进而便发现当年王祐暴毙的蹊跷,对么?”
“咳——”
苏凛刚一说完,时凝猛地呛了一口。
怎猜得这么准。
苏凛冷眉撇起,倏地抬手想给她拍背,却在时她捂着胸口极快地缓回来时收回了手。
“这药很苦?”他问。
时凝连忙摆了摆手,“只是你猜得倒准。”
微不可查的,苏凛勾了勾唇。
“那苏将军可能办到?”时凝问。
“容易。”
——
君臣宴在即,能入宴的宫妃,母家都会前来,会特允带宫外的东西入宫。
后宫关于君臣宴的事仪由皇后操办,然而现下中宫却分了神。
坤翎宫内,皇后支着额焦躁不安。
此时孟岑匆匆步入殿内,“娘娘。”
座上立马抬头,孟岑便将沈护送来的香盒递了上去。
皇后亲自将香盒打开,潜梅香的香气扑面而来,当即红了眼眶。
“拿去焚。”皇后道。
孟岑得了令,往早就预备好的香炉里添了两勺潜梅香,不稍一会儿香气便萦绕殿内。
“制香院那群废物。”
她的祐儿走了那么久,此香竟然被一个罪女配了出来。
虽不到十分,能像个七八分已是难得。
皇后扬手抹掉流出的眼泪,对孟岑道:“往后坤翎宫中,全都换成此香。”
话毕,她当即下了一道懿旨。
后宫之中,除了坤翎宫,此香再不得过其他宫妃擅用。
……
本就因君臣宴忙得一团乱的后宫,当日传出皇后的懿旨之后更是炸开了锅。
宸妃一脚踹在落雨珠彩柜上,新送来的衣裳都没心思试,“当日给她送,她自己不要,那日请安之后她又要了,那也不能自己要了吧!”
她生生吐了一口气。
那东西是她见着时凝坐了十几日费心做出来的东西,她一道懿旨,满宫里炎热里出行的爽快就这这么生生被断了。
“用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料,”宸妃气得扭头朝弄影道,“就没见过这样当中——”
“娘娘!”
弄影连忙止住她的话,眨着眼提醒,“莫要再生气了。”
说两句得了,孟族要真对上蒋族,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诚然,五月初二这日,后宫里踢了柜子的不止宸妃一个。
潜梅香因着香料不名贵,所以一些品阶低的宫妃也能在分不到冰的夏日里安稳度日。
宸妃不吝分给各宫。
然皇后此举,使各宫不满昭然。
王祯收到沈护的密信,便知后宫现下是如此之况。
青平看着自家主子将秦否先生信揉成一团,直直丢进用来焚信的火堆里。
“殿下,当初我们不是将那份香方毁了么?”
主子瞒了十年之久的东西,就这么被那个罪女翻了出来。
王祯的脸阴鸷,“这香底子同那副不一样,只是其味相同。”
“那……”
“那罪女配出来,是巧合?”
“谁知道。”
王祯脸上阴沉得可怕,“只能‘宁可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