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闲脱口而出道:“难怪实力都那么差。”
“你!”乔渡被气笑了,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执着,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日月魂师的修炼。乔渡讥讽道:“谁说不是呢?贵族们相互竞争,王室野心勃勃,搅得整个明都乌烟瘴气,只有平头百姓遭殃。要我说,这个国家早该完蛋了。”
“你不是日月帝国的人吗,为什么这么说?”
一根手指抵住岚闲的唇,“嘘,你的问题也太多了点,总是我在回答问题,这可不公平啊。现在该我发问了:你为什么愿意来做魂兽猎人?日月帝国的贵族小姐们可不会像你这样,我猜在斗罗大陆应该也差不多。
待在学院里一边修炼一边享受人生,偶尔拿着家族的钱去拍卖场逛逛,需要魂环了,就带上家里的护卫进入魂兽森林猎取,全程不会出现半点生命危险。”
岚闲思考了一下,发现她以前的生活好像确实差不多,是什么让她变成如今的样子呢?
“可能是在追星城被追杀?或者在黎川对付兽潮?应该是那时吧。那时我对精神力视物的掌控没这么厉害,没见过战场的样子,只记得空气中味道,烧焦的黑虫闻起来很苦、很刺鼻。
现在仔细想想才发现,如果当时我们败了,所有人都会死在那。前前后后都发生了不少事,总结成一句就是:我有必须去做的事,为了达成它,我必须变得更强。天才也是有期限的,如果止步不前,我就不再是天才了。”
乔渡扬起眉头,不自觉得带上些许尊重,“没想到啊,你的经历还真是多姿多彩,比日月的这帮家伙有趣多了。”
岚闲成功夺回了话题主动权,“现在到我的回合了。和师兄说,你也曾是天才,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为什么要学术造假?”
听见这句话,乔渡表现得有些烦躁,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转身背对岚闲,“这个就算了,我不想听。”
“你这是作弊。”
“是啊,你能拿我怎样?”
另一边的床单上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越来越远,乔渡顿时着急得爬起来抓住她,“等等,你要干什么?”
岚闲已经穿好了鞋,站在床边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回学院而已,貔貅睡了,我得自己走回去。”
还不如做点什么呢!乔渡在心里骂了一句,嗓音熟练得放软撒娇,“别啊,我错了,好妹妹,我是真的害怕,别留我一个人过夜。”
“真的?”唯独这点,岚闲很难相信,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大年纪了无法独立入睡?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千真万确!”乔渡语气诚恳。
随她说吧,岚闲没了争辩的心力,现在早就过了她的休息时间,能和乔渡过招几句已经是极限。她躺到了之前的位置,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乔渡却还很有精力,爬到岚闲身边戳了戳她的脸,“喂,你这就困了?”
“别吵。”岚闲转了个身,揽住她的脑袋按进颈窝,这是一种注意力不集中时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经常用于对付到点不睡觉,精力充沛的狐。
乔渡哪能想到她突然这么主动,顿时被打得措不及防,红晕爬上了耳朵。想到自己只能看,不能吃,她心里就更气了,尖叫着骂她,“啊——好烦啊你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拒绝我!”
岚闲将她搂得更紧,冷漠道:“我只答应了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不代表同意了其它事。而且是你让我留下来的,只是留下。”
“哼!”乔渡心知,眼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扯过被子给自己找个了舒服的位置,“至少这件事我没骗你,真的会着凉。”
岚闲这一夜睡得很沉,物理意义上的沉,梦里有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喜欢梦,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小时候梦就只是梦,清晨睁眼时便会褪去,但现在梦会延伸,一片虚无中她很难分清是梦还是现实。
就像现在,身体被软被包裹,胸口处压着什么东西,脖颈间有热气喷洒,略微有些不适。
以为又是晴雨半夜挪了地方,岚闲伸出手打算将它推远点,触摸到的确实一片柔软嫩滑,完全不是毛茸茸该有的感觉!
紧接着,是女人软糯的声音,“唔…你醒了?怎么这么早。”
“……”记忆逐渐回笼,岚闲想起,昨夜确实是跟乔渡睡在一张床上,只是没想到醒来时也抱在一起,她还以为只有小狐狸有这种爱好,貔貅和碧波最多只喜欢脊背相抵。
岚闲也同样,她自从断奶之后便开始一个人睡,理由是被嫌弃睡觉不老实,现在看来她也没有妈妈说的那么爱动。
乔渡还没完全清醒睡梦中被打扰,不满地掐了岚闲一下,翻身往她身上挤了挤,脸埋进肩颈,大腿也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