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却忽然落下了一方六人抬的檀木轿辇,轿辇格挡的白纱轻浮,露出其间斜靠着的虚浮男子。
上官华疲倦地皱起眉头,手中的玉骨扇不耐烦地敲着掌心,傲慢地说道,“你们议论纷纷之事,所言是真的,又怎么样?这是落神城,我上官氏的地盘。若有人不服,你处理了就是。何须留着,来必留来碍我的眼?”
“我立刻就办。”
罗烽一扬手,上官氏的护卫立刻开始行动,在场诸人都位想到上官华会狂傲自此。
一时间有人死守正义底线,在原地反抗,也有人闷头逃窜,在各式术法的招架下,街道中顿时混乱不堪。
“上官华,你狂呗无礼。必遭天谴!”
谢少君持剑同罗烽打在一起,也不忘怒斥着轿辇中的上官华。
牧汀州眼疾手快地将陈文与阿玉护住,才让他们免于受伤。
又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漫起两方之战的血腥味,令温卿卿皱起了眉头,却也同样让她注意到上官华身旁端着木盘,跪坐侍茶的一位女子。
月白色衣裙,衣绣玉兰,模样和她见过的上官兰有几分相似。
“狂狈无礼?天谴……呵,天道管着整个天下未免太过忙碌,上官氏只是想替他代管一方小城罢了。
再说,微生氏已经被大胆的魔修抢了灵脉……魔修与仙门,他日势必会有一场大战。
仙盟如今急于稳定局面,你就算告上仙盟,也无济于事。”
上官华挑起纱帘,看着染血的街道,和惊慌逃窜的人群,眼中唯有浓重的嗜血兴奋,毫无怜悯之心。
“狠辣又无情,真是个……畜牲。”
有慕柯在她身旁护着,温卿卿看完这一场闹剧,亦注意到上官华眼底的浓重黑雾,随意识到他可能感染了浊气,但是听完阿玉和谢少君的控诉,温卿卿仍旧满心愤懑,直视着他的眼神,怒骂道。
“你在骂我?想靠这样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上官华不怒反笑,目光地看向戴着面纱的温卿卿,心中一痒,色心起,轻佻地说道,“面纱遮脸,不减风华……小美人,到我身边来。我就宽恕你……”
蠢货。
跪坐在他身侧的上官芷,听着街道的厮杀声,一双琥珀色眸子无悲无喜,心中却早已把上官华骂了千万遍。
整日作践弟妹,如今更是当街杀人,目无法纪。
若不是父亲上官庄的嫡子,平日里有高手护卫傍身,恐怕早已被人暗下黑手,死了千万次。
“我‘仰慕’上官公子良久,今日一见,公子玉树临风,果然是其他凡夫俗子能够媲美的。”
温卿卿轻轻勾起唇角缓缓向他走去,谢少君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她,张口欲劝。
另一边的慕柯却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退出战场,隐入了暗处。
彼时给上官华抬轿辇的高手早已离开四人,一眼看破了温卿卿金丹期的修为,也没阻拦。
“躲好。”
牧汀州皱着眉头一连斩杀数位上官氏的护卫,让阿玉二人躲藏好,再向着温卿卿走去。
想要助他。
温卿卿走向上官华,轻轻摘下发间的浮梦灯,他人看的是美人脱簪示好,暗中杀机已现。
“远看便是个美人,如今近看更是和我心意……跟着我,本公子如今宽恕你,定会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温卿卿眼中媚术浮现之时,上官华轻出手去欲解她耳后面纱,神色猖狂。
“宽恕?这种无用的东西,我可不要。”仿若被气笑了一般,温卿卿轻嗤一声,憎恶地看向他,冷声说道,“上官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什么……”
她走来之际,便一步步地催动了浮梦灯。在神器的威力加持下,趁上官华还未反应过来,温卿卿大呵了一声。
“慕柯,助我!”
“好。”
慕柯应道。
顷刻间断魂刀影越过护卫,沾染毒素的刀刃飞入上官华的脖颈,血溅而起,飞入上官芷奉茶的杯中。
杯中茶水荡漾,血珠沉低,片刻又恢复如初。
“我能杀上官兰,亦能杀了你这个败类。”
气上心头,温卿卿拔出断魂刀,又给趁幻境效果还在,给奄奄一息的上官华补了一刀。
“杀……杀,给我杀了她!!!”
上官华并未立刻死去,而是嘶声力竭地朝温卿卿喊着,双眼睁大,直直地盯着前方。
护卫从幻境中苏醒,见上官华重伤,纷纷向温卿卿二人扑去,牧汀州抓住机会,连忙掩护了她们逃离。
“你这个孽种,还不快……救……救我。”
护卫被引开,上官芷看着一地乱象,以及气息奄奄的上官华,心中只有痛快二字。
任凭他如何用眼神祈求,也岿然不动。冷眼躲在一旁,看着上官华气绝身亡,过后才捡起一旁掉落在地的灵剑,不轻不重地在脖颈间,划了一道血印。
上官华一死,她若无伤,定会引父亲起疑,思绪一转,上官芷又引灵力倒流,逼出一口血来,装作重伤,倒在上官华身旁……
设计完一切,才看着四周染血的白色纱账,轻嗤道。
“上官华,你在城外,设计我阿兄被妖兽生吞,未曾搭救。
如今我亲眼,看你重伤而亡……
这世间,真是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