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在这……”
温卿卿回过神来时,已被云寂带至沉月崖顶,看着暗沉天色下,朝她而来的雷云,惊愕喊道,“雷劫?!”
云寂稳稳地扶住了她,柔声安抚道,“无需害怕,我会帮你平安渡过此劫。”
劫雷之光,汹涌而下时,温卿卿几乎欲哭无泪地看向一旁的白发少年,紧紧拉住他的手,生怕他会变卦,丢下自己不管。
“你千万别走,别骗我。”
噼里啪啦的雷电降下时,沉月崖下浊气翻涌,从没感受到这般压迫感的温卿卿,手忙脚乱地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几乎是缩在云寂的身后,紧靠着他,慌张地嘟囔着。
“呜呜……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之前刚筑基,打算游历修真界来着,怎么突然要渡劫了!”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
云寂乐于看温卿卿依赖自己,眉眼含笑,轻松地替她应对了金丹雷劫。
千年过,他的修为在“天道”的授益下,早已到了渡劫期。
若非飞升台关闭,而他心愿未了,早就可以飞升上界。
除却避世的尊者外,全盛时期的他,是真正的当世第一人。
云寂替温卿卿扛着金丹劫雷时,躲在他身后的温卿卿,悄悄睁开了眼睛,心绪稍定时,盯着面前少年飞扬的银丝……
映着闪烁雷光,看向他倨傲的侧脸,温卿卿恍惚间,没有感觉到被人保护的温暖之感,反而从心底涌起了一丝想逃的惊惧。
“你是谁?”
雷劫毕,深渊中的灵气争相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内,感受到识海不断地拓宽,成功结丹后,周身一轻的感觉。
温卿卿虽有感激,却还有迟疑地松开情急之下抓住云寂的手,问道。
“卿卿,我是你前世的夫君。苦寻你多年,终于找回了你……
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们还是很多年,我会等你,再次爱上我。”
云寂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带她感受着,自己为她狂热跳动的心脏,眼中满是执拗的情念。
“前世的夫君……”
温卿卿对此一头雾水,摇了摇头,喃喃道。
替人抗雷劫,必会替人担因果。修真界中从没有人傻到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做,温卿卿半信半疑地看向云寂。
云寂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怀疑,抬起的手掌中灵光一闪,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枚镶嵌着千筵花的银铃,稳稳系在她的腰间。
银铃坠在腰间,崖顶的风一吹,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温卿卿感受着他握紧自己掌心时,带来的温度,转身又被他带往了镜花水月。
这一次,她格外清醒。
望着云寂为她准备的寝阁中,布满金银玉石、奇珍异宝……连地面都铺设着一尘不染的厚毛绒毯,用来隔绝深渊的阴冷之气。
这般珍视她的模样,着实让温卿卿对他的话术信了大半。
云寂亦用灵力给她造了一场新的虚幻梦境,温卿卿出神间,眼前浮现便出了间挂满红绸的喜房。
眉点朱砂,穿着一身用金线绣着的,千筵花图案的暗红色嫁衣的少女,脸上溢满幸福的微笑,缓缓走向面前的一身同绣千筵花,暗红喜袍的白发少年。
笑盈盈地唤了句,‘师尊……今夜我该唤你什么呢?’
‘今夜你该唤我夫君。青黛,今夜之后,我们此生不离。’
“这是我与你的前世?你是我的……师尊?”短短一瞬,温卿卿惊讶地瞪圆了眼眸,像只受惊的雀鸟一般,颤抖着唇问道。
虽说深渊魔修不忌讳仙门那一套男女大防的规矩,可这要是发生在她身上,着实太超过温卿卿的认知了。
瞥了点头承认的云寂一眼,温卿卿鼓足勇气,低下头对了对手指,纠结地问了句。
“先不说,为什么今生我为什么记不得和你相遇后的所有事,我能先问你一下,你今年贵庚……不,多少岁吗?”
头发都白了。
能做她前世的师尊,年纪肯定很大了。
温卿卿默默腹诽着,她没拿下慕柯就算了,怎么还看样子,爱上了一个“祖宗”?
“算算年纪,1000多岁。”
云寂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手指亲昵地捏了下她的鼻尖,亮着自己的底牌,“身具渡劫期修为,本座又是似月城主,亦是玄冥宗宗主,配你可谓是绰绰有余。”
前一秒,温卿卿还盘算着按照云寂的年纪,是她的几倍……
后一秒,却被他的身份,震惊到瞳孔微震着,拿手捂着唇才不至于失态。
她这是没拿下慕柯,直接拿下他师祖了。
要是说出去,她绝对是宗门姐妹中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