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天剑宗回去,到处寻不到燕相宜的身影。
云寂不消片刻,就已猜到她去了哪,冷笑了一声,索性故技重施利用浊气,诱导着瑶光城百姓互相残杀。
转身去了城主府寻漏网之鱼令狐棹,彼时的令狐棹知晓了玄天剑宗出事后,便惴惴不安。
恐央及自身,收拾着灵器财物,准备离开。
‘砰!’
云寂一脚踹开门时,令狐棹诧异地看向他,宛若看见了一个煞神,惊骇不已,拔剑指向他,怒斥着。
‘奚衔青!你来做什么?原来……是你灭了玄天剑宗满门,残害同门,简直枉为修道之人!’
望着画卷中出现的令狐棹,温卿卿下意识地心口一疼,忆起云锦记忆中的痛,手脚都发着麻。
注意到她的一丝不安,牧汀州安抚性地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这句话,十几年前,你早就对我说过了。如今,我只是照你说的做罢了……’
云寂轻嗤着,亦拔剑斩向他。
‘不对,你不是他。’
令狐棹闻言刹那间脸色大变,举剑迎战时,看向云寂对他透着浓重怨恨的眸子,猛然想起,十几年前,与他有旧怨的人,惊讶道,‘云寂?你是云寂,你竟然还活着?’
‘你倒是比令狐琼聪明几分。’
看着令狐棹反应极为迅速,云寂与他几番打斗,不忘冷笑一声低讽道。
令狐棹修为不及于他,一柱香的时间未到,就成了跪倒在地的手下败将,拿手背抹着唇角的鲜血,也不忘仓惶着朝外喊着,‘来人!令狐献,都有人打上门,你们这些家臣都死了吗!’
‘他们啊,确实死了。’
云寂不紧不慢地,废掉令狐棹的手脚,听见他哭嚎的大叫,心中一片痛快。
‘啊!啊啊啊啊……’
云寂转手又废了令狐棹的修为,已当年所受之痛,回报他身,令狐棹亦是他当年一般哀求着,‘放过我,云寂……只要你放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现在就痛了?这连昔年我受之痛万分之一都未到!令狐棹,你害我遭人唾骂,修为被废,逐出师门,颠沛流离又痛失所爱,我如今一无所有,我怎么能放过你!’
领着令狐棹的衣领,将他扔至门外,于一地令狐家家臣尸首未伴,看他痛苦祈求,眼中杀意越浓,戾气也越浓。
忘川河畔,云寂弃了孤鸾,用孤魂怨鬼炼制了九幽摄魂伞,身染浊气,早已没有回头路。
靠恨活着的人,怎会再生怜悯之心。
‘我是令狐家主,是瑶光城城主……你不能杀我,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我会为你在修真界正名!
我……我也可以让你与我一同站在修真界正道之首的位置上,如今既然无法飞升,我们亦成为人上人,享百世荣华!’
令狐棹言辞激烈地向云寂说着,眼中的贪念却无办法减少,没有丝毫后悔当日的行事,只有企图用交易诱云寂放过自己的渴求。
‘曾经我也想你们就此放过,等来的却是赶尽杀绝。
我有什么错,阿锦有什么错……,却为了你的欲壑难平,白白赔了她的性命!令狐棹,我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令狐棹越是如此,云寂越是记起昔日之痛,眸中猩红一片,冷声说着。
也践行着话中之事,令狐嵩跌跌撞撞地赶来城主府时,见到的就是已无人形,苟延残喘,已然不能求饶,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的令狐棹。
云寂噬人恶鬼,浑身血色,袖口不断滴下属于令狐棹的血。
‘堂兄,救……救我。’
令狐棹仿佛忘记了私下里给令狐嵩下的追杀令,用微弱的声音,和令狐嵩求助,‘救……’
‘你……’
令狐嵩没想到,自己他日用为数不多的善意救下的人,最后却成了屠城真凶,还待上前。
杀红了眼的云寂,直接丢出手中的佩剑,正中他的胸膛,杀了令狐嵩。
令狐嵩身死之际,知晓再无生机的令狐棹,惊骇而死。
大仇得报,云寂面不改色,淡然地从令狐嵩的尸身上抽出九霄苍云剑,踏过瑶光城内的各处尸首,去寻燕相宜的下落。
“令狐嵩每次的选择,得到的结局都和他期待的相反,”亲眼见证令狐嵩之死,陈溪山亦感觉胸膛处一阵痛意,压低声音感慨了一句,“这样的情形,真让人唏嘘……”
画卷几番变化,燕相宜集结和玄天剑宗有旧识的仙门众人,围困云寂于瑶光城。
‘师妹,如今连你也要弃我而去吗?’云寂依旧一袭血衣,借着奚衔青的身份,嚣张肆意地立于城门上,俯视着众人。
燕相宜为首,剑尖直指向他,高声大喊道,‘并非是我弃你而去,而是师兄,你中了心魔。’
‘心魔?师妹你看不出来,这都是我自愿的吗?’云寂低声笑着,不忘朝她招了招手,‘师妹,乖。站到我身边来,小心旁人伤了你……’
‘竖子无礼!’
‘奚衔青,你忘了师门教导了吗?还敢大言不惭!’
‘欺师灭祖,自灭满门。为天地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