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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无法将它孵出来,又怕它是枚死蛋,就将它送往御兽宗,交给他们定夺、保管……”
“是。”
连续半月都在幻境中渡过的陈溪山,发觉令狐嵩吩咐家仆送去御兽宗的灵兽蛋,格外眼熟时,神魂一顿,试探性地与它沟通着。
‘阿筱?’
‘呜呜呜——溪山,你终于来了!’原本在蛋中装死的阿筱,都待的快抑郁了,听见熟悉的传音,顿时激动地喊了出来。
陈溪山感到寂静的识海里,出现了熟悉的清丽音色,心中一阵欢快。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之前就怕你出事,原来你就在令狐嵩身边。’
‘我也才知道,我原来是他捡回来的。’阿筱嘟囔着说道。
陈溪山听见家仆回应,也反应过来,这是他与阿筱的前尘,心神一动,有些庆幸。
最后,是他与阿筱相识相知。
‘什么死蛋!他还是千年前的死人呢……’
见到熟悉的人,阿筱不服气的嘟囔着,朝陈溪山撒娇,‘溪山,你快救我出去,这里好黑。我难道要重新出生一次吗?不要啊——’
‘在幻境中,我无法护住你。千年前的事,无法改变……不过,我发现夜晚或者没有重大事情之时,我可以自由行动一会,到时我就将你带在身边。’
陈溪山耐心安抚着。
‘好吧。起码待在这,不用担心那个白头发的疯子杀过来……’
阿筱软软地盘在蛋壳内,百无聊奈地说道。
待到晚上,陈溪山果真控制着身体,从家仆处取走了灵兽蛋,偷拿回了卧房。
看第二日幻境里,令狐嵩和家仆像是没发现一样,他才松了一口气。
大约是鲛人族昔年的幻境已然过去,许素娥逐渐发觉自己虽得了鲛人的身体,却能行动自如。
怕引起注意,她想等着晚上出去找找脱离幻境的线索,却没想到正撞上了揣着蛋的“令狐嵩。”
浑身一冷,下意识地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溪山撞见化成人形,赤足站立的小鲛人,亦是吓了一跳。瞥见她盯着自己,又看见她不同于之前的稳重眼神。
一时间有些眼熟,想起队伍中的几位搭档,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问道,“许……素娥?”
“陈溪山?”
许素娥很快看出了陈溪山与令狐嵩格外不同的明朗眼眸,诧异道。
两人相聚后,心里具是一松。
“你定是,和我一样到了这,然后发现平日里动不了,只能跟着幻境行动。对吗?”
和许素娥相聚,陈溪山出门查探的想法歇了下来,带她回了房间,又去家仆住所外,偷拿了双鞋,交给她。
许素娥试了试法咒,发觉能将鞋成功改的合脚,许素娥的眼眸亮了起来,嗓音清脆回道,“我与你的情况相同。试了下,现在也能用灵力了……
大概是幻境的原因,我发觉自己有了某些鲛人的天赋。”
听见她与往常不同,独属于鲛人族带着蛊惑的音色,陈溪山思索一阵,回道,“我们每个人都大概在千年前幻境中,与某个人的过去,有所纠葛,如同凡人扮演话本中的角色一般……”
“只是经历,不能改变旧事,亦不同通往生?”
许素娥答道。
她虽明白他的想法,亦是心中凄然。过去的已然过去,她们都改变不了。
“我如今虽变成了令孤嵩,平日里却像被控制着,困在他躯壳里的孤魂。
这个身份,也让我之前回忆起了人、妖、魔三族之战的部分记忆,发觉瑶光城内参加过三族之战的前辈们,在大战后修为都大大幅提升了。
近日却都纷纷神魂不定、性格扭曲、身体也越来越差……我怀疑,三族之战内有隐情。”趁着有时间,陈溪山把自己的发现,通通告诉了许素娥。
人族对三族之战的记载,只言魔族暴虐狂妄,弑杀无道,是天道预言祸首。
这才引人、妖两族对其动手,镇压魔族。后来,妖族妄图霸占深渊,称霸修真界,对魔族痛下杀手,致其族灭,人族为保苍生,才向妖族出手,镇压妖族。
此后,人族平天道预言,驱逐为祸妖族,天下太平。
人妖族由此对立,长久之下积怨极深。
“小鲛人的记忆里,亦同你极为相似。族中有长辈,在魔族之战后修为暴涨……却又在魔族族灭后,某一天忽然暴毙而亡。”
许素娥思索了一番,默默说道,“此事还待从长计议,不出意外……我们会在这方幻境中找到答案。而且,我有预感,此事与浊气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就等着这幻境,能将我们带往何方了。”
陈溪山拿起茶壶,给许素娥倒了一杯热茶,轻声答道。